聽到江臨風的聲音,溫以寧轉過頭沖著鏡頭看了一眼,手裡疊衣服的動作卻沒停。
「準備帶我媽出去玩幾天。」
一邊說著,她一邊將手裡那針織衫仔細撫平妥帖地塞進行李箱。
江臨風問道。
「去哪兒?」
「西海。」
「這麼突然?」
溫以寧停下手裡的動作,走到梳妝檯前拿起手機,輕輕笑了笑解釋道。
「也不算突然。其實之前就跟我媽說過,想帶她出去轉轉,正好這段時間我有時間了。」
江臨風聽完點了點頭。
「好吧......我還想著明天去找你呢。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
溫以寧聞言一雙美眸透過屏幕沒好氣地白了江臨風一眼,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那你還是別來了。」
「為什麼?」
江臨風摸了摸鼻子,不甘心地辯解道。
「我這不是想著去給你拎拎包、跑跑腿,順便在阿姨面前儘儘孝心嘛。」
溫以寧忍著笑,將手機重新支在梳妝檯上,轉身走回床邊,一邊將瓶瓶罐罐裝進洗漱包,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好不容易帶我媽出去一趟,你跟過來算什麼?」
江臨風頓時哭笑不得無奈地攤了攤手。
「合著我就是個多餘的唄。」
「那是。」
溫以寧轉過頭,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你要是來了,我媽還得顧及你的感受,那她還能玩得痛快嗎?」
江臨風笑著搖了搖頭。
「行行行,你說得對,我這不是想著陪陪你嘛,想你了我。」
「切,有的是機會。」
溫以寧把整理好的洗漱包放進行李箱的夾層里,隨手拍了拍。
「這次你就別跟著瞎湊熱鬧了。」
江臨風笑道。
「行,你們娘倆好好玩,想買什麼想吃什麼千萬別省著,全算我的帳上。」
「這還差不多。」
溫以寧滿意地哼了一聲。
她將最後一件外套平鋪在行李箱的最上面,做完這一切溫以寧直起身子,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她走到梳妝檯前,拿起手機,將鏡頭拉近,仔細端詳著屏幕里的江臨風。
「你剛到家?」
溫以寧的目光在江臨風身後的背景上掃過,看到客廳熟悉的布置。
「嗯,剛到沒十分鐘。」
江臨風如實回答道。
溫以寧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後問道。
「你跟清歡今晚玩得怎麼樣?」
來了。
江臨風在心裡暗嘆一聲。
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掉的。
「挺好的。」
江臨風想了想說道。
「喝酒了?」
溫以寧微微挑了挑眉。
「喝了一點。」
江臨風老老實實地承認。
蒲清歡那個性格今晚在一塊說沒喝酒鬼都不信。
「開車沒?」
溫以寧的語氣依然平靜。
「沒有。」
江臨風立刻回答。
「安全第一打車回來的。給她送到樓下我才回來的。」
「那就行。」
溫以寧沒有再問細節,只是輕輕笑了笑。
但這種笑容,在江臨風看來,卻透著一種意味深長。
江臨風靠在沙發上心裡莫名地感到一陣心虛。
「額,我微信上不是都給你報備了行程嗎?去哪兒了,幹什麼了。」
溫以寧看著他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故意挑了挑精緻的眉毛。
「怎麼?那我要再聽你親口說一遍,你不情願?」
「那沒有那沒有!」
江臨風連忙擺手。
「其實吧,我倆的關係還不是你想的那樣......」
溫以寧看著江臨風那頭手忙腳亂地解釋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了。」
溫以寧的眉眼徹底舒展開來,眼中帶著笑意。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因為今晚你陪她跨年的事情,心裡不高興,所以才這麼緊張?」
江臨風看著溫以寧知道這個時候再否認就顯得太虛偽了。
他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沒有否認。
「多少還是有點擔心。」
江臨風坦誠地說道。
「我怕你嘴上不說,心裡卻受委屈。」
溫以寧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拿著手機,走到床邊緩緩地坐了下來。
「臨風。」
溫以寧輕輕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我確實會吃醋,看到你陪她看煙花、送她回家,我心裡確實酸了一下。」
江臨風默默地聽著。
「這個我理解,這是人之常情。是我......」
「你先聽我說完。」
溫以寧打斷了他的自責。
她靠在床頭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但是,吃醋歸吃醋,跟我接不接受是兩回事。」
溫以寧的語氣平靜。
「記得我們在酒店裡說的話嗎?我既然當時選擇了接受你的多情,就是真的接受了。」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不會今天嘴上說著大度接受,明天又因為這些事情自己跟自己過不去,然後在你面前無理取鬧。那種內耗不僅會折磨我,也會折磨你。我溫以寧,從來不做那種擰巴的事情。」
江臨風聽完這番話,臉上綻放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那我就放心了。」
溫以寧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臉問道。
「你放心什麼?」
江臨風哈哈一笑,厚著臉皮說道。
「至少,我不用擔心等你從西海回來,我得被你趕出去半夜睡沙發了啊。」
溫以寧被他這副沒正形的模樣直接氣笑了,她沒忍住笑罵道。
「你想得倒挺美!看你表現了!」
「我就這麼一說,活躍一下氣氛嘛。」
江臨風見她笑了,膽子也大了起來繼續貧嘴。
「我看你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溫以寧哼了一聲,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我看你是早就想好了退路,算準了我不會生你的氣吧?」
江臨風立刻舉起三根手指,做出指天發誓的模樣。
「絕對沒有!我對天發誓,我是真的懸著一顆心在跟你匯報工作!」
溫以寧靠在床頭,抱著雙膝下巴墊在膝蓋上收斂了笑意說道。
「其實......我回來的路上還在糾結.....」
江臨風看著她。
「什麼?」
「清歡也好,美蕙也好......」
溫以寧停了一下,江臨風的表情微微一頓。
「她們都是你生命里已經存在的人。我沒必要非得把她們一個個排除出去,才能證明你愛我。」
江臨風沉默片刻。
「我確實很愛你。」
「我知道,所以才會這麼縱容你......」
溫以寧點隔著屏幕虛點了一下江臨風的鼻尖。
「不過再提醒你一遍,我可以不介意她們喜歡你,但我介意你傷害她們,大家都是女人,我知道那種被辜負的滋味有多難受,這個底線要是你做不到的話......」
溫以寧揚了揚下巴說道。
「我第一個饒不了你!到時候我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放心吧。」
江臨風沉聲承諾道。
溫以寧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說道。
「不過說起來,你不打算再去趟烏市?」
江臨風當然知道溫以寧說的是孟美蕙。
「額……我不用去烏市,她......可能要過來。」
聽到這個回答,溫以寧盯著江臨風冷笑道。
「哼!行啊江臨風,你現在可是肆無忌憚了昂?。」
江臨風老臉一紅,只能尷尬地抓了抓頭髮。
「行了行了,真不跟你說了。」
溫以寧擺了擺手,做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我要去洗澡睡覺了,明早五點多的火車,再熬下去明天得變成熊貓眼了。」
「嗯,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江臨風連連囑咐著,溫以寧湊近鏡頭用力的點了點頭。
「知道啦知道啦,等我回來了......你要給我單獨留兩天時間。」
江臨風下意識地問道。
「幹嘛?」
溫以寧紅著臉氣得翻了個白眼說道。
「那當然是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