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剛說完,便感覺自己這話有些不妥,趕緊後悔地捂住嘴巴。
死嘴,說的真快。
阮清禾沒有回答小滿的話,只是緩緩垂下眼帘,什麼也沒說。
小滿偷偷望了一眼阮清禾,只感覺她著神色凝重的樣子,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吱——」阮清禾放在桌上的手機傳來振動。
阮清禾拿起手機一看,又是傅聿舟的消息。
【阮小姐,你在幹什麼?】
阮清禾沒有理。
【我這麼好心的關心你,你怎麼還不理我?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阮清禾直接將手機扣了過去。
可手機那頭依舊不依不饒,每天都要發消息來,阮清禾又沒法不看,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會正經起起來談工作的事情。
果然,手機又響了。
阮清禾無奈地打開看了一眼。
【下午三點,來確認一下最終的設計,沒問題吧。】
【好的。】
阮清禾發回消息過去。
不知為何,阮清禾隱約總有一種自己被傅聿舟下套了的錯覺,明明想要離他遠一點,可卻總是下意識被他掌控的牢牢的。
阮清禾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等到這個項目徹底結束,就可以跟這個怪人擺脫關係了。
下午三點,阮清禾按時來到了景曜集團。
本以為又要跟傅聿舟周旋一段時間,可沒想到這次他卻很痛快的拍了板,兩人約定好下周一起去現場考察場地。
阮清禾如釋重負,將自己的電腦包整理好。
她絲毫沒有注意到,眼前的傅聿舟正幽幽的盯著自己,忽然,他冷不丁的開口問道:「你和衍祁峰住在一起?」
阮清禾整理東西的動作猛地止住,而傅聿舟接下來的一句話,更讓阮清禾心頭猛地漏跳一拍。
「你和傅聿舟結婚了?」
傅聿舟的神色緊繃,口吻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阮清禾眸光一閃,隨後緩緩抬頭回道:「是祁峰跟你說的?」
如果傅聿舟知道了自己與衍祁峰的關係的話,就只能是他親口說的。
聽著阮清禾的話,傅聿舟最近扯出一抹生硬的笑容,臉色有些不自在起來,「祁峰……這個稱呼還真是很親密呢。看來他說的都是真的了。」
傅聿舟起身,一雙如深水漩渦的眼眸鎖在阮清禾身上,他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可望著他,阮清禾的心卻不自覺的懸了起來,那雙眼,就像是在盯著獵物一般,充斥著侵略感,甚至讓阮清禾有些畏懼的向後退去兩步。
傅聿舟走到一個快要逼近阮清禾安全距離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高大的身軀站在阮清禾身前,寬大的身軀像一面牆,將她的身子幾乎完全遮蓋。
阮清禾抬起纖長的眼睫,眼中充滿了防備,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既然你和衍祁峰已經結婚了,那為什麼外界沒有任何關於你們結婚的消息?還是說,你們是假結婚,只是用來蒙蔽外人的眼的。不然,你為什麼要給他備註叫金主老闆?」傅聿舟壓低聲線開口道。
「我……」阮清禾的目光有些閃避,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復他。
「看來我說對了,你們其實根本沒有感情,對不對?」
「傅總,我今天來只是想確認設計圖,至於我的私人事情,這應該與工作無關吧。」
阮清禾說著,抱著電腦包抬腳便要離開。
「怎麼無關。」傅聿舟上前一步,手掌抵在牆上,攔住阮清禾前方的路,逐句道:「你是負責我這個項目的主管,我自然要對你私下的人品進行調查。」
「那麼傅總,您現在調查清楚了嗎?」阮清禾唇瓣緊抿,倔強的望向他。
「還不是很清楚。」傅聿舟饒有興致的勾唇一笑,問道:「還需要進一步深入探索。」
阮清禾秀眉緊蹙,低聲嗔怒道:「無賴!」
她推開傅聿舟,不客氣道:「傅總,我得走了!」
傅聿舟望著阮清禾離開的身影,嘴角徐徐勾起一抹笑。
一定是跟自己想的一樣,她和衍祁峰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阮清禾心臟狂跳不已,腳步匆匆的從傅聿舟那充滿壓迫感的辦公室逃離。
不知不覺,自己手心都捏了一把薄汗,自己每次去他那裡,都好像要丟半條命才能逃得出來。
阮清禾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竟然會被他這條毒蛇盯上。她慢慢走出電梯,忽然想起剛剛傅聿舟說的話,趕緊從包里拿出手機,在通訊錄里翻到衍祁峰。
只見曾經自己留下的『金主老闆』的備註,儼然已經被改成了『老公』兩個字。
阮清禾驚圓了眸子,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天吶。這……不會是衍祁峰改的吧。」
阮清禾咬了咬唇角,捏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的加大了力度。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什麼這些天衍祁峰會這麼生氣了……
一周後。
濱水新區。
阮清禾還是第一次來實地考察。
這塊地皮已經開始動工了,而就在附近正有一群工人,在按照阮清禾的設計圖進行裝修。
偌大的會展中心還沒對外開放,各處都在趕工預熱布展。
阮清禾站在門口,只聽車子轟鳴聲由遠及近。
傅聿舟從車上走了下來,「好久不見啊,阮小姐。」
阮清禾抱著平板,嘴角揚起一抹禮貌的微笑。她走了進去,說道:「我剛剛已經大約看了一遍了,進展的很好,如果按照這個進度的話,應該能夠在預期前完工。」
傅聿舟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傅總慢慢考察,我先去忙別的了。」
說罷,阮清禾便自顧自的往另一邊走去。
會展中心內,建材、還沒有固定的展架,一卷卷噴繪布零散的推在道路兩側,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板材與膠水的味道。
阮清禾手中拿著捲尺,認真的核對每一處的位置,將其標註在平板電腦里。
傅聿舟站在不遠處,望著阮清禾認真工作的模樣,不自覺被她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