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阮清禾那張臉,傅聿舟漸漸不再想起文心,而是滿心滿眼,都是眼前這個骨子裡充滿韌勁的女人。只要是她想要達到的,就一定會拼勁全力去做。
哪怕這麼久了,她還是一門心思的撲在會展上,親力親為,從未抱怨過一句。
想著,傅聿舟的嘴角不禁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這個板子,應該放在這邊。」阮清禾對著兩個正在移動物品的工人開口,一邊幫忙指揮道路。
幾個人一直專注在腳上的路,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的腳架正在搖搖欲墜。
電光火石間,傅聿舟望向她的瞳孔猛縮,揚聲驚呼道:「阮清禾,小心!」
幾乎沒有半分遲疑,傅聿舟整個人五官緊繃,大步沖了過來,他手臂一攬,將阮清禾狠狠帶入帶入自己懷中。
阮清禾被這股力量帶的踉蹌了一下,還沒等反應過來,身邊傅聿舟寬大的身軀擋在撞擊面前。
就在傅聿舟將阮清禾撲倒在地的一瞬間,一旁的高腳架轟然倒了下來,他側過身,寬闊的後背硬生生迎上傾倒下來的高腳架。
「哐——」的一聲。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擋的場館裡盪開回音。
有一處金屬邊角劃破了傅聿舟的襯衫,立刻滲出血跡。
「呃……」耳邊傳來傅聿舟吃痛的悶哼聲。
阮清禾驚圓了眸子,焦急喊道:「傅聿舟,傅聿舟你沒事吧!」
旁邊的人見狀,趕緊衝過來幫忙將高腳架抬起來。
傅聿舟吃痛的五官緊擰,緩緩直起身子,忍痛坐在一旁。
「傅聿舟,你怎麼樣?你沒有受傷吧?」
阮清禾衝上去,神色慌亂的不停的在他的身上尋找著傷口。
「呵呵。」看著阮清禾著急的模樣,傅聿舟只是輕笑了笑,輕聲道:「在你眼裡,我有那麼脆弱嗎?倒是你,阮清禾,你沒有受傷吧。」
他的聲音明是在忍著痛,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卻還在先確認她有沒有事。
阮清禾的小臉緊緊擰在一起,嗔怒道:「傅聿舟,你瘋了嗎?你幹嘛要衝來,萬一你出了什麼事……」
「出了什麼事,你就不活了?」傅聿舟到這時候還沒忘記挑逗她。
「你……」阮清禾被他弄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氣的伸手狠狠拍在他的後背上。
「呃。」這次傅聿舟是真的吃痛的眉頭緊蹙。
阮清禾趕緊收回手,只見他白色的襯衫滲透出血跡,緊張的問道:「傅總,你受傷了。快,你讓我看看你傷的重不重。」
阮清禾急的眼眶泛紅,她沒想到傅聿舟會突然衝出來護住自己,更是因為自己而受了傷,心裡愈發的感到愧疚。也顧不及場合了,胡亂伸手就去扒他的衣服,想要看看他的傷勢如何。
傅聿舟垂下眼眸,就這樣垂直眼眸望著阮清禾解自己的衣服扣子,可是越著急,她的手就越是抖,半天也沒解開一顆,急的快要落下淚來。
傅聿舟冷星眼眸內飛快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卻又在眨眼間消失不見。只覺自己心頭微微澀動,手掌不自覺的伸手輕輕覆蓋在她的頭頂髮絲,輕聲開口道:「我真的,好想念你……」
阮清禾手中的動作一怔,沒有聽懂他話語裡的意思,緩緩抬頭,正對上他那雙幻色萬千的眼眸當中。
傅聿舟即刻回過神來,唇線一彎,又變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開口道:「喂,阮清禾,你真的打算在大庭廣眾之下就給我扒衣服?」他說著,故意貼到阮清禾的耳邊開口道:「你非禮我,就不怕你老公知道?據我所知,他好像有些在乎你呢。」
他輕浮的語氣聽得阮清禾的臉猛地通紅,趕緊撒開手。
傅聿舟看著阮清禾漲紅的臉,寵溺的笑了笑,好像根本沒有把自己的傷當回事。
「傅總。」韓秘書沉穩可靠的聲音傳來。
韓秘書神色凝重的走了過來。
韓秘書先是目光冷靜的環顧一下此處出現意外的場所,隨後將受傷的傅聿舟攙扶起來,他的視線在傅聿舟的傷口處停頓了幾秒後,嚴肅道:「傅總,你需要清理傷口。」
傅聿舟點了點頭,他還是很聽韓秘書的話的。
「阮小姐,為了以防萬一,你也跟傅總一起去檢查一下吧。這邊有我來處理。」
「那好吧。」阮清禾點了點頭。
由於此處還在開發,幾乎廖無人煙,更沒有什麼專業的診所。
附近只有一家小衛生所。
阮清禾扶著傅聿舟來到衛生所。地方雖小,但裡面的醫生卻很負責,給傅聿舟仔細的看了傷口。索性傷口還不算深,只需要簡單的清理一下傷口包紮即可。
不一會兒,有個護士端著藥水和紗布走了過來。
「先生,把衣服脫下來吧。」那護士一邊動作熟練的做著準備工作,一邊開口。
傅聿舟解了幾顆扣子,抬眸瞥了一眼阮清禾。
小護士見狀,忍不住嗤笑出聲,「小情侶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快脫吧。」
「不,我們不……」阮清禾的話說道一半,發現那小護士根本沒有聽自己說話,只好窘迫的閉了嘴。
傅聿舟倒是不客氣,直接將襯衫脫了下來,露出結實寬闊的胸膛,充滿了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小護士剛給他清理了一下傷口,便聽到病床上有人喊護士。
「我得過去一下,如果著急的話你們自己處理一下也行。」說罷,那小護士邊風風火火的趕到另一個病床前。
阮清禾不禁輕嘆一口氣,著小衛生所還真挺忙的。
「那就麻煩阮小姐咯。」
阮清禾走過去,坐在傅聿舟的身邊,拿過沾了藥水的棉簽,輕輕在他的傷口處擦拭。一點點,將周圍有些凝固了的血跡擦拭掉。
「怎麼樣?疼嗎?」阮清禾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有些不忍的問道。
「當然疼了。不過為了你,多疼都值得。」
就算受了傷,傅聿舟也不忘挑逗她一下。
阮清禾繼續為他清理著傷口,拿紗布將傷口輕輕包紮起來。
「看不出來,你的手法還挺好的。」
傅聿舟看著胳膊處的傷口,勾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