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套房裡，宋梔連手指繾綣的力氣都沒了。
是，她承認得罰。
但不至於做到這份上吧，她真的要瘋了。
「別再親了，嘴都腫了。」她不滿地推了男人胸膛一下。
得到了是更有耐心的深吻，吻得她不是去見巫山，是去登仙了。
「關沉越，你夠了，真的別親了，我還要見人呢。」只能逮著間隙說話。
關沉越很有耐心，一下又一下的。
宋梔快要瘋了，更令她抓狂的是自己這早已臣服他的身子。
真是經不起半分撩撥。
怎麼能因為他的一個碰觸，一個深吻就軟得不行了。
「下次還動刀？」
「不動了，真的，不動了。」
「下次還逞強？」
「不逞強了。」
「舒服了？」
「不，不舒服……呃呃呃，舒服了，滿足死了。」
宋梔紅著臉哄著這男人。
只是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的心又沒由來的失序了。
分明這傢伙很過分，但在眼神交匯的那一刻，她發現，沒有一絲不滿了，只剩下狂熱，那種強烈的情緒波動，讓她心揪在一塊的疼。
不僅僅是疼，還有甜到發蜜的感覺。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對一個男人如此渴望，如此熱愛。
「你這眼神不像是滿足了。」他笑著說。
宋梔臉都熱麻了。
「真的不可以了，求放過。」她撒嬌。
這樣的撒嬌，還是很有用的。
被抱在懷裡的宋梔，心跳壓不住了。
現在的她，真的很歡喜，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喜。
「不是跟你說，等我去接你嗎？自己怎麼跑過來了？」發心被親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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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梔那種心臟膨脹的感覺壓不住啊。
「因為想你了，等不了，就來找你了。」
話音剛落，她感受到了抱著她的男人身體僵硬了下。
沒有聲音，讓她忍不住抬頭，撞上了男人最愉悅的笑容。
宋梔連羞恥都忘了，看得入迷。
「看得滿意？」
宋梔被戲謔的聲音問著，刷一下回神，伸手拍了他的胸膛一下，卻被抓住了手，指尖被親吻。
「我們現在算什麼？」他問。
宋梔疑惑了下。
什麼？
「不記得合約交易的時間已經結束了嗎？」他認真地道。
宋梔傻眼了。
合約？
交易？
喔，對。
他們是簽了合同的。
她怎麼給忘了。
宋梔張著嘴，滿腦子很亂，但嘴太快了。
「你要續約嗎？」
話一出，關沉越眉頭蹙了下，低下頭，逮著她的嘴咬了下，直到宋梔呼吸不上來。
又是一記綿長的吻，宋梔軟綿綿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
「那你說，要怎麼辦？要結束嗎？」她目光閃動著，顧左言他的模樣。
關沉越一巴掌下來，很清脆的聲音在房間裡響徹著，宋梔悶哼一聲，紅了雙眼瞪著這個可惡的男人。
「關沉越，再打，我就跑了。」宋梔抗議道。
關沉越笑了。
「你這女人，真是什麼招數都能對我使是吧。」
宋梔耍著小脾氣轉過頭。
「我大老遠來找你，你不感動就算了，到現在就知道欺負我，我很失落。」
口是心非的語氣啊，可磨人了，尤其是拿她快沒辦法的關沉越。
這丫頭，三個月前除了一身刺和虛偽的表面，現在的她，更讓他難以自控。
一想到這麼多年，這丫頭過的日子，他還是會有些不爽。
「真美。」
兩個字，聲音不低，但頻率不對啊。
宋梔懷疑自己聽錯了，看著他。
「你說什麼？」
關沉越揚著嘴角，抬著她的下巴。
「長大了，比小時候好看多了，完全是按照我的喜好長的。」
「關沉越，你要不要臉。」
宋梔氣笑了，這男人，又開始跟她耍流氓了。
關沉越目光逐漸深邃柔軟下來。
「宋梔，怪我嗎？」他聲音很沉，很重。
「什麼？」
宋梔在想他又想怎麼捉弄自己呢，眼裡有警惕。
「怪我當初把你還給你父母嗎？當年我可以把你留下的。」他說。
這話很認真，宋梔知道，他沒有捉弄她的意思，他是真的在懊惱一件事，一件已經發生了很久，又不可能挽回的事。
偏偏這件事，她完全不記得。
她才是罪大惡極吧，明明這個男人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給她懷抱的人。
可她卻沒有關於他的記憶。
「關沉越，其實怪不怪的，我沒什麼感覺，因為我不記得你，所以也沒辦法去想像自己人生另一條路是什麼樣的，被困住的是你，我能跟你說的是，不要去美化一條沒走過的路，如果我一直被你養著，那今天絕不可能睡在你身下。」
宋梔笑著說道。
「那時候留在你身邊，我相信你會給我很多的關心和照顧，那樣的話，我不缺愛，對你的感情可能更接近於親情，你想要那樣的我嗎？」
關沉越目光一窒。
這樣的回答是他沒想過的。
重逢後，夜深人靜的時候，研究空隙的時候，他時常都在想，自己明明有能力給她更好的成長環境，卻為什麼沒有做到，放任她畸形孤僻地長大。
連最基本的愛人的能力都沒有。
可現在她卻說，是他庸人自擾，是他自作多情，甚至想要消除他那點懊悔的心理而說出不能成為他女人的話。
如果……如果是自己親手養大的。
他會像此刻這般沉迷於她嗎？
關沉越在問著自己，答案，不言而喻。
他輕笑了一聲。
「宋梔，你給我上了一課。」
「有學費嗎？」宋梔眼裡帶著幾分小聰明的模樣。
「有，想要什麼，你自己取便是。」他笑著回答。
宋梔頭頂又要冒煙了，這男人時時刻刻都在勾引她啊。
情人眼裡出西施，剛在一起的時候，頂多覺得他很能幹，可現在，感覺可太多了，他怎麼能長的這麼帥，說話的口吻怎麼能這麼迷人，甚至是他的一個眼神。
宋梔知道自己完蛋了。
「那，說一句你愛我聽聽？」她說。
關沉越眼前一亮，只是笑了笑。
他沒說，宋梔只是盯著他看。
「為什麼不說？」她有些緊張，難不成，他對自己沒到那地步。
「關沉越，你對我，還是可憐狀態？」她聲音抖了，慌亂騙不了任何人。
「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她慫了。
下巴被抬起，他神色認真。
「我愛不愛你，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