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皇后卻笑了出來。
她原本嚴肅的模樣,被笑顏取代。
「好,難得昭兒有喜歡的姑娘,本宮這就去告知你的父皇。」
符南歲愣住了。
本以為,以她的名聲,皇后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接受魏昭對她有意思。
可眼下皇后的欣喜是真的。
符南歲愕然,看著皇后匆匆離去的背影,眼底滿是懷疑。
魏昭的聲音幽幽響起。
「孤向來不近女色,母后和父皇曾經甚至懷疑過孤好男色,如今說喜歡你,他們自然高興。」
符南歲恍然大悟。
畢竟之前都懷疑身為太子的魏昭喜歡男人了,現在知道他喜歡女人。
哪怕喜歡一個身份低賤的女人,對皇后皇帝都是驚喜。
更何況拋開外界對符南歲名聲的評判,她家世顯赫,模樣出眾,還會醫術。
是不可多得的好婚事。
而且若是符南歲嫁給魏昭,那將軍府的兵權,就相當於回到了皇帝手上。
日後對於魏昭登基,也是助力。
這麼看來,賞花宴上,完成魏昭的交代,順理成章。
或許根本不用她求,皇帝的聖旨就會下來了。
符南歲撐著下巴,看著魏昭。
「殿下,臣女好奇,上次你不過氣話,你真願意娶臣女?」
魏昭眉尾一挑,看向符南歲。
「你也知道你配不上孤?」
符南歲嘴角一抽,晲著魏昭,「殿下別太自戀。」
還她配不上?
她堂堂將軍府嫡女,身體健全,神醫的徒弟,娘親家中還是頗具家資。
估計要不是因為皇帝人品貴重,干不出那種缺德事兒。
她的身份,早就入了後宮。
「哼,牙尖嘴利。」魏昭眼神冷了一些。
他靠近了符南歲,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符南歲的耳垂上。
魏昭一字一頓,「以你的身份,你的腦子,除了嫁給孤,嫁給旁人都是被算計的命。」
符南歲毫不客氣,「殿下就不值算計臣女了?」
「至少,孤不會算計將軍府,即便算計,也不會想要你們全家的命。」
這話戳在了符南歲的命門上。
前世種種,明確一件事兒。
有人早就盯上了符家。
皇權之下,想要自保,那就是加入皇權。
若是前世的悽慘下場,只是因為她蠢,走進了周雲晚和謝璟深的圈套,她定然不會和魏昭在這種事兒上糾纏。
在將軍府當一輩子的小米蟲不香嗎?
可是重生回來,所有的發展,都在預料之外。
背後勢力或許和攝政王掛鉤。
牧崢背靠的太后一脈,本身自己也頗具實力。
想要真的和他斗,符家必須有皇家做靠山。
而且,說難聽些,牧崢再如何,也算的上有實權的皇親國戚。
而他們符家,再忠心,再手握重兵。
一旦惹上皇家,被陷害,就會如前世那般,照樣逃不過。
成為太子的人,是符南歲目前能為自己和符家尋的最好出路。
符南歲眼眸越來越沉,沒注意到魏昭越靠越近。
突然,魏昭輕聲說道,「孤如此幫你,你要如何報答?」
原本就好聽的音色,在魏昭的刻意壓低下,顯得更加清冷富有磁性。
符南歲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殿下,臣女也在幫你,你的毒和蠱——」
「那是父皇的命令,孤為你做的那些,可不是誰的命令。」
魏昭可不吃這一套。
他伸手捏住了符南歲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好似非要符南歲今日給個說法。
符南歲的臉頰緋紅,輕輕抿了抿嘴唇。
「殿下希望臣女如何報答?」
「沒誠意的小東西,」魏昭偏過頭,又靠近了符南歲一些。
兩人的鼻尖幾乎都要碰到一塊兒了。
不行。
魏昭的眼睛太好看了。
就像是有什麼邪術,與他對視,會不自覺的被他那雙眼睛吸進去。
符南歲別開眼睛,語氣有些發虛。
「殿下,臣女身無長物,給你做個強身安神的藥包如何?」
說完這句話,符南歲都想咬了自己的舌尖。
拋開其他不談,魏昭確實幫了自己一個天大的忙。
她就做一個藥包回禮。
聽上去像是用五枚銅板買千年人參。
可魏昭卻笑了出來,輕點著頭答應了。
「好,不過孤要你親手縫的。」
符南歲抬起眼眸,有些不好意思。
「殿下……臣女的女紅很差的。」
魏昭的表情瞬間發沉,眯起眼睛盯著符南歲。
「哦?給謝璟深做荷包的時候,就不覺得自己的女紅不好了?」
「啊?殿下怎麼——」符南歲趕緊閉嘴。
魏昭是誰。
想知道自己給謝璟深做過荷包,那不是輕而易舉嘛?
但被魏昭這麼說出來,符南歲覺得羞恥。
給謝璟深那樣的人做過荷包,確實算得上黑歷史了。
「做?還是不做?」魏昭沒了耐心。
這死丫頭,給謝璟深做荷包人家不要她都非要送。
憑什麼不給他做?
符南歲把頭點的如同搗蒜。
「做做做!臣女一定先好好請教,給殿下做一個最好的藥包!」
魏昭這才滿意的鬆開了符南歲的下巴。
「嗯,賞花宴上,我要看到。」
符南歲瞪大眼睛,「殿下,賞花宴馬上就到了,你這是為難臣女。」
本來她的繡工就不好。
賞花宴近在眼前,她怎麼可能繡的好。
魏昭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抿了口茶。
看來,這藥包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符南歲覺得,自己還是早些回去,開始繡藥包吧。
「殿下,時間不早了,多謝殿下讓追風來解圍,臣女先回府了。」
「嗯,去吧。」
魏昭放下茶盞,也站了起來,往寢殿內走去。
剛才和符南歲離得太近,他現在呼吸,仿佛都能聞到獨屬於符南歲的那股香味。
實在……
勾人。
符南歲回到了將軍府。
她可憐巴巴的找上了府里繡工最好的繡娘。
聽聞符南歲要連夜趕製藥包,林繡娘嚇了一跳。
「我的小姐,您心思不在女紅上,就是三天三夜也學不會啊。」
符南歲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
「無所謂了,反正東西是我繡的,能送出去就好,不然可就要倒大霉。」
可惡的太子,想起一出是一出。
她給謝璟深送荷包,那是因為當時心悅。
他非要自己繡的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