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歸抱怨。
符南歲還是老老實實地在林繡娘的指導下,一夜沒有合眼。
看著藥包上那被繡得歪歪扭扭的狼,符南歲怎麼看都覺得像是狗。
她心虛地看了一眼林繡娘。
「這東西若是送給位高權重的人,你說我活下來的機率大嗎?」
林繡娘大驚失色,看向符南歲。
「小姐要將這藥包送給誰?」
符南歲抿了抿嘴唇。
若是告訴林繡娘這玩意兒要送給太子,只怕林繡娘馬上就要去找符鎮安和白氏,勸他們阻止自己造孽。
「開個玩笑,我打算送給我師傅。」
符南歲說完,默默在心中對白行君道歉,抱歉了,只能拉你出來擋一擋災了。
聽到符南歲說是要送給白行君,林繡娘這才鬆了口氣。
送給白行君,就算再丑,白行君也是高興的。
「小姐有這份心意就很好了。」
林繡娘說著,心疼地看著符南歲指尖的針口。
若是讓白神醫見了小姐手上的針眼,他只怕要心疼了。
符南歲在心中哀嘆。
是呀,師傅肯定會心疼她,太子只會嘲笑她。
符南歲咬咬牙,將藥包的最後幾針繡完,便去了府中的藥房。
白行君正在藥房裡面調配著藥方。
見符南歲來了,白行君關切問道,「你昨兒去了東宮,那太子沒有為難你吧?」
符南歲連忙搖頭,「師傅放心,殿下沒那般無理取鬧。」
才怪。
符南歲在心中默默補上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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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白行君也放心了些。
「徒弟,你身上情絲蠱的其他藥方我已配好,現在只差血海珠了。」
符南歲一拍腦袋。
昨晚雖然告訴了魏昭,她需要血海珠,但並未向他討要。
也不知他會不會給自己送來。
這東西世間僅存一顆。
就算是太子想要,恐怕也得費點工夫。
符南歲嘆了口氣。
還是等著她給魏昭徹底把身體調理好了,再指望藉此向陛下求吧。
符南歲的這個想法剛剛冒出,朱雀便腳步匆匆地過來了。
「小姐,追風侍衛來了,正在前廳等您呢。」
符南歲眉頭一蹙。
追風會來肯定是太子的意思,他又要幹嘛?
符南歲一副命苦的樣子,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她嘆了一口氣,「走吧。」
來到前廳,符鎮安和白氏正跟追風說著話。
見符南歲來了,追風連忙站起來,行了一禮。
「殿下說,符小姐為他治病有功,賞了些東西。」
看著那成堆的賞賜,符南歲揉揉眉心,卻還是客氣道,「麻煩你替我多謝殿下好意。」
追風不動聲色地沖符南歲眨眨眼。
「殿下說了,這些東西,小姐儘管喜歡。」
符南歲對這些賞賜其實沒有多欣喜。
畢竟皇家賞賜又不能折現。
魏昭還不如賞她實實在在的銀錢呢。
將東西給了符南歲後,追風便回東宮了。
符鎮安看著被送來的那些賞賜,擔憂地看著符南歲,「殿下對你實在不一般。」
符南歲抿了抿唇,想起昨日皇后歡喜的模樣,有些心虛。
「父親你想多了,殿下金尊玉貴,我既有本事替他治好頑疾,殿下的命可比這些賞賜貴重多了。」
符鎮安一聽,也覺得是這個理,便按下了心中的疑惑。
「這些東西,都搬到你房間去吧,既是殿下賞的,你就自己收著。」
符南歲喚來朱雀和白琥,讓她們把東西搬回房間。
符南歲讓朱雀清點入庫就好,自己坐在一旁撐著下巴打盹。
一夜沒合眼,實在是有些困了。
忽然,朱雀驚呼一聲,「小姐,快來看!」
符南歲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蹙眉看了過去。
在看到朱雀手裡東西的那一瞬間,符南歲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血海珠!
魏昭真把東西給她送來了。
符南歲欣喜地捧起那個盒子,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看來這個脾氣古怪的太子殿下,只是嘴巴毒了些,人還是很不錯的。
想起剛才追風跟自己說的話,符南歲也明白了。
這些賞賜不過是藉口。
若說魏昭直接送了血海珠,這血海珠雖聽上去像是名貴的珍奇,但符鎮安肯定知道,它實則是一味藥材。
他定會懷疑魏昭給她血海珠是要做什麼。
眼下她身中蠱蟲的事情並不想讓符家知曉,免得他們心生擔憂。
自己過去中了蠱蟲,糊塗惹了許許多多的是非。
連帶著整個將軍府和符家都被嘲笑。
可父親和母親卻始終堅定地維護著她。
如今她已然醒悟,不想給爹娘徒增煩惱和擔憂。
符南歲沒想到,魏昭看似什麼都不放在眼中,心思卻還算是細膩。
她輕撫著血海珠,眼神溫和許多。
「我去把這東西交給師傅。」
符南歲合上盒子,小跑到了藥房。
見符南歲捧來了血海珠,白行君眼底滿是驚訝。
「太子真把這東西給你尋來了?」
符南歲笑著點頭。
「是啊,昨日忘了跟他求,只提了一嘴,還以為拿不到了呢。」
白行君若有所思。
既然魏昭這麼上道,那他就好好給魏昭醫治,讓魏昭少些折磨。
很快,拔除情絲蠱所需的藥方配好了。
白行君看向符南歲。
「拔除情絲蠱需要七日,這期間你所吃的東西都要嚴格控制,我會告訴你爹娘,就說之前你與謝璟深分開,憂思過慮,需要好好調理身子。」
符南歲點了點頭:「還是師傅想的周到,謝謝。」
師傅看著符南歲乖巧撒嬌的模樣,白行君的眼中閃過溺愛。
他這徒弟,可比他那些師兄師弟收的徒兒乖巧百倍,又是個有天賦的。
等日後把符南歲教出來了,他定要帶著符南歲去他師兄師弟們的面前炫耀一番。
確定了情絲蠱可以拔除,符南歲心頭鬆快了不少,走路都帶風。
她想著賞花宴在即,還是要好好打扮一番的。
之前她失了心智,因著對謝璟深動心,周雲晚又極為縱容。
自己許多好的頭面首飾都被周雲晚求了去。
她能拿得出手的首飾卻沒幾件了,是該去添置一番。
至於曾經被周雲晚要走的那些東西——
她可不是做慈善的,都會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