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南歲去了京中裝潢最好的首飾鋪子,又添了不少的東西。
之前讓魏昭買單的那些,也早已送到了府上。
符南歲一眼便瞧中了一套紅珊瑚寶石的頭面,看上去無比精緻奢華。
她想著將它買下送給蕭柔兒。
兩人雖然破冰,但蕭柔兒為了她勞心傷神那麼久。
無論如何,她都該謝謝自己的這位至交好友。
符南歲抬手指向那套頭面,「把那套給我包起來,送到大理寺蕭府上去。」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插了進來,「符小姐,真巧。」
符南歲眉頭一蹙,是牧夜玄的聲音。
她回頭看去。
牧夜玄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袍,上面繡著暗金花紋。
整個人看上去更多了幾分妖異的感覺。
符南歲盯著他輕輕點頭,還算客氣,「世子安好。」
牧夜玄走到了符南歲的面前,目光落到符南歲方才看中的頭面上。
他對掌柜說道,「將符小姐要的東西,都記在本世子的帳上。」
無功不受祿。
更何況符南歲對牧夜玄沒什麼好感。
他還是自己妹妹未來的妹夫。
若讓旁人知曉他為自己買單,傳出去只怕又是風言風語。
符南歲連忙阻止。
「多謝世子好意,只是這些東西都是我給自己添置的,若讓世子破費,於理不合。」
牧夜玄卻笑眯眯地俯下身,與符南歲平視。
他的眼尾上挑,看上去如妖精一般,「符小姐莫要這般客氣,日後都是一家人。」
這話,跟上次在祈福寺聽見的一模一樣。
符南歲後退了一步,拉開二人距離,「世子還未與我妹妹完婚,算不上是一家人。」
符南歲說的如此不客氣,牧夜玄的表情卻未變分毫。
他笑著看向掌柜的,「記得把帳記在本世子的名下。」
顯然掌柜的更加忌憚牧夜玄,也不管符南歲說什麼,連連點頭。
「是是是,小的這就讓人將東西送到將軍府去。」
說著,掌柜的遲疑地看了一眼符南歲剛才那套紅珊瑚寶石頭面。
符南歲說了是要送去蕭府的。
符南歲見牧夜玄油鹽不進,也懶得再與他爭辯。
大不了日後把這些首飾添進周雲晚的嫁妝便是了。
至於那套準備送給蕭柔兒的頭面,她再添銀兩就行。
總之,她絕不會給牧夜玄一分一毫。
符南歲看著掌柜的輕輕點了點頭,「按我剛才的吩咐去辦吧。」
見貴客之間已經調和好了,掌柜的也算鬆了口氣。
若是符南歲堅持,他還當真有些難辦。
符南歲謝過了牧夜玄,轉身想要離開。
牧夜玄卻不由分說地拉住了符南歲的手。
符南歲如同觸電一般想要掙脫。
符南歲冷冷地看著牧夜玄,「世子這到底是想做什麼?當眾拉拉扯扯,就不怕我壞了世子的名聲?」
牧夜玄卻笑得不以為然,「本世子不在乎這些。」
符南歲恨恨地磨了磨後槽牙。
他是世子,父親又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他當然不在乎。
這人怎麼這麼自私。
白琥上前直接劈開了牧夜玄的手,護在符南歲身前。
她冷冷注視著牧夜玄,眼中帶著幾分凜然殺氣。
「還請世子自重,我們家小姐可是姑娘家,若讓旁人看見,又會說我家小姐不是。世子不在乎,我家小姐在乎。」
牧夜玄看著這突然出現的白琥,微微偏過了頭。
他總覺得這白琥看上去有幾分眼熟。
而且她身上的這份氣質,絕對不會是一般的武婢。
倒更像是他身邊那些從小到大培養出來的死侍。
這人不是符南歲自己的人。
牧夜玄在這一瞬間就已斷定。
他目光幽深地看著符南歲,「符小姐還是要小心著身邊人才是。」
聽著牧夜玄這話,符南歲只覺得他陰陽怪氣,並不想與他多待。
「多謝世子提醒,我還有事,就不陪世子多聊了。」
符南歲轉過身快步離開,生怕再次被牧夜玄攔著。
牧夜玄一直直勾勾地盯著符南歲的背影。
直到再也看不見,才垂眸輕笑一聲。
這符南歲,果然要比周雲晚有意思得多。
符南歲回到府中,恰好遇見了來送首飾的珍寶閣夥計。
符南歲連忙讓人去接。
看著符南歲捧了那麼多的首飾回來,周雲晚眼底閃過了一抹嫉妒。
符家養著她,她名義上也確實是將軍府的二小姐。
可到底身份在那裡。
下人對她表面客氣,她一個月的月錢也沒多少。
不過二十兩。
這在尋常百姓家算多,可對她而言遠遠不夠。
符南歲隨手買下的這些首飾,只怕是她一年多的月錢了。
巨大的不滿填充著周雲晚的內心。
她不由得上前一步攔住了符南歲的去路。
「姐姐真是好心情,妹妹記得你前些日子才讓殿下為你購置首飾,如今又買些新的,會不會有些太過鋪張浪費?」
見周雲晚還敢主動湊到自己面前來說這些話,符南歲冷笑著挑眉,靠近了她。
「我的銀子都是爹娘補給我的,你急什麼?若你想要,怎麼不問你爹娘要呢?哦,對,你爹娘可是沒法給你能用的銀兩了。」
符南歲說話極為誅心。
周雲晚早早沒了爹娘,寄人籬下,這是她心中一直以來最大的痛。
從前符家上下也顧念著這件事情,從未有人會當著她的面說這種話。
如今符南歲卻是不管不顧了。
周雲晚紅了眼眶,「姐姐怎麼能這般說我父親?他也是為了將軍啊。」
符南歲眼底透出嘲諷,「騙騙別人就行了,你可別把自己給騙了,你父親為何會死?你心中有數。」
周雲晚的面色一白,心虛地垂下了眼眸。
符南歲可懶得在這兒與她費口舌,招呼著朱雀他們離開了。
正在此時,剛才送東西的夥計追了進來。
他的手裡拿著珍寶閣的票據,「符小姐,世子爺讓小的將票據也留下。」
周雲晚聞言,瞳孔一縮。
這些首飾居然都是牧夜玄送的嗎?
憑什麼?
牧夜玄作為她的未婚夫,都未給她送過這樣的好東西。
如今卻全部巴巴的捧到符南歲這個賤人面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