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南歲膽子大到已經敢推著魏昭走了。
魏昭側過頭輕哼一聲,「此舉若放在旁人身上,孤早斬斷了他的手。」
符南歲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殿下若是斷了我的手,師父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魏昭輕笑一聲,「你倒會找靠山。」
他們身後的追風苦著一張臉。
魏昭從來不是受人拿捏的性格。
他能如此縱容符南歲,跟白行君沒有絲毫的關係。
只單純的因為他想縱著符南歲。
符小姐也是愈發的恃寵而驕了。
來日若真和殿下成了親,恐怕更是要囂張到天上去了。
就這段時間,追風對符南歲的了解,她絕不是那種懂得收斂的性子。
一旦得勢,再在魏昭的縱容下,只會愈發盛氣凌人。
不過想著符南歲一臉驕傲,仗著太子妃的身份橫行霸道的樣子,追風又理解魏昭了。
那樣子,似乎真的挺可愛。
兩人來到白行君所在的院中,白行君正在搗藥。
看到符南歲和魏昭來了,他忙著招呼了一句,「先坐,等我一炷香的時間。」
白行君的院中沒有別的椅子,只有兩把小馬扎。
符南歲倒是坐得自然,魏昭眉頭緊蹙地盯了好一會兒。
追風上前垂眸,「殿下,屬下去幫您尋一把椅子來。」
魏昭抬手制止他,「不必了。」
符南歲見了,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她緊抿著唇,迎上魏昭詰問的眼神,一臉的嚴肅,「真是委屈殿下了。」
魏昭輕哼,「知道就好。」
符南歲撐著下巴放在膝上,看著白行君搗藥。
白行君被盯得略微有些不自在。
「你這丫頭看什麼呢?眼睛還一眨不眨的,我這老臉皮都被你看得不好意思了。」
符南歲嘿嘿一笑,「這不是覺得師父風姿綽約,就連搗藥也這般好看嗎?」
「就你這丫頭嘴最甜。」白行君嘴上抱怨,眼底卻是笑意與寵溺。
符南歲身子往前探了些,看著裡面還未被完全磨成粉的藥材,「這好像應該不是給我弄的,師父,你在替太子製藥嗎?」
白行君嗯了一聲,「你的藥需要慢慢做,太子殿下的慢不得。」
魏昭對他自己的身體心知肚明。
聽到白行君這樣說,他微微垂下了眼眸。
白行君弄好了藥,湊到魏昭面前,「太子殿下麻煩伸手。」
他又給魏昭把了一次脈,若有所思。
看著白行君眉頭緊蹙,半天不開口的模樣,符南歲的心口都緊了一些。
「師父,殿下的身體如何了,你倒是說呀!」
白行君斜愣了符南歲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沒出息的玩意兒,看把你急的。」
他收回了手,「殿下近日心情應該不錯。」
魏昭聞言,壓著想要上揚的嘴角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白行君輕輕點頭,「保持身心愉悅確實重要。殿下若能維持,草民也能事半功倍。」
魏昭漫不經心地瞥了符南歲一眼,「聽到了嗎?你師父都說了,日後莫要再氣我。」
符南歲不服氣地反駁,「我什麼時候氣過你了?」
魏昭看著符南歲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只覺得好笑,「你應該反思一下,你什麼時候沒氣我?」
「我哪有那麼大的膽子呀!」
聽著兩人拌嘴,白行君不耐煩地擺手。
「你們若要打情罵俏,便離老頭子的院子遠一些,上了年紀,看不得這些東西。」
符南歲被白行君調侃得紅了臉,背過身去,不再搭理魏昭和白行君。
魏昭收斂玩笑的神色,衝著白行君點了點頭,「麻煩白神醫了。」
「等會我給你拿個藥包,你去溫泉池最小的那邊泡著,今日白天先泡兩個小時,再回來尋我調整,用了藥之後立刻吃飯休息,晚上再繼續泡三個時辰。」
符南歲聽著,下意識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光是聽著都覺得要泡發了。
魏昭這樣要堅持多久啊?
白行君像是猜到符南歲心中所想,「這個療程要持續至少一周。」
符南歲同情地看了魏昭一眼,不用她說,魏昭都知道她腦子裡想的什麼。
「我記得歲歲之前不也說過,她也要泡藥浴嗎?」
符南歲震驚地看著魏昭。
這小子,自己受苦受難,還要把她給拖下水。
白行君輕輕抬手,「無妨,你倆都有份,不用急。」
一個小丫鬟走過來,在朱雀耳邊匆匆地說了句什麼。
朱雀面色一變,猶豫地看了一眼符南歲的方向。
此刻氣氛和諧,若是驟然傳話,似乎有些不妥。
但此事關乎周雲晚,朱雀擔心她那邊又作什麼妖。
猶豫一番,還是走到了符南歲的面前,俯身耳語了幾句。
符南歲立刻站了起來,她眉頭緊蹙,聲音不受控制地微微拔高。
「這周雲晚當真是好手段,都被關在院中還能想出這樣的法子。」
魏昭聞言眉頭輕挑,「那心機女又怎麼了?」
符南歲聽到魏昭對周雲晚的稱呼,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太子殿下,果然慧眼識人。
一眼就看穿了周雲晚的本質。
也就謝璟深那個眼瞎的,覺得周雲晚當真天性純良。
符南歲拿起桌上茶盞,語氣淡然。
「方才世子身邊的下人來遞信,說是今晚要到府上用餐,商量婚事。」
「這有什麼好商量的?」魏昭嗤笑一聲,「不都已經定好了嗎?」
所以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符南歲問道,「殿下今晚可要一同去看戲?」
魏昭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
他嘴角含笑,微微抬眸,薄唇輕啟,緩緩吐出了兩個字,「好啊。」
符南歲看著他的眼眸,讀懂了一絲玩味的氣息,也跟著笑了起來。
白行君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嘖嘖一聲。
難怪能成未婚夫妻呢,這副算計人的模樣,簡直就是如出一轍。
周雲晚和那勞什子世子,怕是要倒大霉了。
「你倆安分些,別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面對魏昭的太子身份,白行君毫不客氣。
太子又怎麼了?
還不是他的徒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