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回到偏僻別院,換了一身不惹眼的衣裳,蒙上臉,翻過窗戶,提起輕功,離開了將軍府。
他行至郊區的一處暗屋,一腳踢開了緊閉的房門。
屋內被綁來的兩人捂著嘴,發出嗚咽出聲。
暗一和追風一左一右,站在魏昭身邊。
魏昭坐在太師椅上蹺起了腿。
他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卻格外明亮,透著一抹說不出來的興奮。
「你們兩個可知我是誰?」
嬤嬤與丫鬟對視一眼,瘋狂搖頭。
眼前的人給她們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不敢輕易得罪。
魏昭取下了面罩,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孤只問你們一句,到底想對將軍府和歲歲做什麼?」
聽到魏昭自稱孤,嬤嬤眼底透出驚恐和絕望。
她拼命地磕著頭,卻因嘴巴堵著不能說話。
魏昭抬了抬手。
追風上前,扯出嬤嬤口裡的抹布。
嬤嬤涕淚橫流,「太子殿下恕罪,老奴實在不知殿下是什麼意思!」
魏昭知道這群人向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沒有給嬤嬤任何反應的時間。
轉身拔出追風腰間的長刀,直接砍下了旁邊丫鬟的一隻手。
嬤嬤嚇得失聲尖叫,狹小的房間裡漫開了一股騷臭味。
那丫鬟直接痛暈了過去。
魏昭撿起了那隻斷手,蹲下身,貼在了嬤嬤的臉上。
魏昭白皙的臉上沾染著飛濺的鮮血,配上他掛著的那抹笑容,顯得格外瘋狂,如同玉面閻羅。
嬤嬤害怕得渾身戰慄。
瘋子,這就是個瘋子!
外界說當今太子殺人如麻,癲狂無狀,果然是真的!
嬤嬤抖著,總算是肯說實話了。
「老奴什麼都說,只求太子殿下饒過老奴與女兒一條賤命!」
魏昭嫌棄地將那隻斷手扔開,回到位子上坐下,接過追風遞來的茶水,淺淺抿了一口,語氣漫不經心。
「那要看看你知道的東西,夠不夠讓孤留下你們的狗命。」
嬤嬤哪裡還敢再有隱瞞。
她顫顫巍巍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說了出來。
謝國公府祖上有從龍之功。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並未出過有真才實學之人,如今也是頂著一個爵位,勢力式微。
表面看著光鮮亮麗,內里其實早就已經支撐不住了。
謝府上下都很是焦急。
柳瑩兒得知符南歲情竇初開,對謝璟深頗有好感之時,便有了主意。
她主動找到謝國公,說可以讓符南歲對謝璟深死心塌地。
一旦符南歲嫁入謝國公府,借著符南歲的嫁妝和將軍府的勢力,助力謝國公府,總能再回榮光。
柳瑩兒說的辦法便是給符南歲下情絲蠱。
中蠱之後的符南歲,果然開始對謝璟深喜歡得死去活來。
雖然符南歲之前也算離經叛道、性子放蕩不羈,但也絕沒有那般連將軍府的死活都不顧。
柳瑩兒也是憑著這個功勞在謝國公府過得如魚得水。
不過這件事情謝璟深並不知道。
他還真當自己魅力極大,符南歲對他非他不可。
魏昭冷笑一聲,「柳瑩兒倒是有這麼大的本事。」
嬤嬤渾身一顫。
魏昭的聲音很輕,如同鬼魅一般。
他每說一個字,嬤嬤便膽寒一分。
「柳瑩兒畢竟嫁入了謝國公府,謝國公府若是得勢,她的日子也會更好,還有……」
嬤嬤有些遲疑。
魏昭眉眼一挑,追風的劍就已經抵在她女兒的心口上了。
嬤嬤再也不敢猶豫,帶著哭腔說,「老奴伺候柳姨娘許久,也曾偶然聽聞柳姨娘背後似乎還有別的主子,是她的主子讓她這麼幹的!」
「她主子是誰?」魏昭問道。
嬤嬤瘋狂磕頭,額間滲出血絲,「老奴真不知道!」
都到這個份上了,魏昭信她不敢再說謊。
如此看來,這兩個賤奴便也沒什麼用了。
魏昭偏過了頭,「將這倆人帶到南歲面前去。」
符南歲因著他們吃了那麼多的苦,名聲盡毀。
即便如今做了魏昭的未婚妻,也還是有人背地議論。
暫且無法扭轉局面,那就先讓符南歲從這兩人身上出口氣。
符南歲在屋內看著書。
一個血肉模糊的丫鬟,和一個散發著騷臭味的嬤嬤被扔到腳邊。
符南歲被嚇得蜷起了腳,縮在椅子上,「暗一,你幹什麼?」
暗一道,「是殿下讓我將這兩人帶過來的。」他將事情原委告知符南歲。
符南歲越聽,心中越涼。
原來將軍府早就被盯上了。
曾經她也聽到旁人多次勸說父親,說白虎將軍府偌大產業,不能只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
否則外人總會動心思。
父親只說自己定能護住唯一的女兒。
可現在看來,外人確實虎視眈眈。
想著只要掌控了她這個唯一的嫡女,便能掌控整個將軍府。
符南歲站了起來,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蹲在了嬤嬤的面前。
嬤嬤顫抖著,被符南歲卸掉下巴,餵進去了一顆毒藥。
符南歲手上一抬,又將下巴給她接了回去。
嬤嬤不受控制地咽下了那顆藥。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嬤嬤渾身顫抖。
符南歲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臉,「這是毒藥,除我以外,世間無人能解,不信你就去試一試。」
符南歲往她懷中又塞了一顆相同的毒藥。
「在柳瑩兒身邊,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應該知道吧?」
嬤嬤猶豫地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丫鬟。
符南歲淡然道,「你以為你有資格向我討人嗎?還不快滾。」
嬤嬤連滾帶爬地走了。
她倒是天真,以為替符南歲做好了事情,自己的女兒就能活下來。
可就在她踏出天門離開將軍府時,符南歲便直接叫白琥將那丫鬟拖下去亂棍打死。
前世將軍府滿門抄斬,女眷流放,未必沒有這個奸細的功勞。
她自問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重生回來要做的就是復仇,拯救將軍府。
朱雀看到符南歲眼底的一片陰鬱,心口顫抖。
「小姐。」朱雀緩緩地喊了一聲。
符南歲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抱住朱雀,將臉埋在她的領口。
「雀兒,這些叛徒說不定就是上一世害我將軍府的人。」
朱雀明白了。
她抬手輕拍著符南歲的背。
「小姐做的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