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機會!
周雲晚心中一喜,連忙從暗處走出。
她刻意裝扮梳洗一番,頭髮簡單挽了一個側發,散落在肩頭。
身著輕薄紗衣,裡面只穿了一件桃粉色的小衣,身材曲線若隱若現。
她緩緩走入溫泉,來到了魏昭身邊。
魏昭眼神迷離,薄唇輕啟,呼著熱氣,看上去比平日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模樣多了幾分誘人。
周雲晚輕輕抬手,「太子殿下可是想要了?今日姐姐不在,讓晚兒來替殿下疏解吧。」
說著,她的手便要撫上魏昭的胸口。
就在她即將觸碰到魏昭皮膚的那一刻,魏昭的眼神驟然清明,渾身殺氣盡顯。
他一把抓住了周雲晚的手,將她狠狠地甩了出去。
周雲晚毫無準備,跌落溫泉池水中,嗆了好幾口水,掙扎著爬了起來。
她鑽出溫泉時,魏昭已經回到岸上,穿好了外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冷眼看著她。
周雲晚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連忙想要爬起來。
旁邊的追風抬起一腳,便將她踹了回去。
周雲晚的胃裡幾乎都要被帶著藥水味的溫泉給灌滿了。
她猛烈地咳嗽,「咳咳咳,太子殿下,我……」
魏昭才懶得聽她廢話。
他扭頭喚道,「暗三。」
暗三立刻出現,「屬下在。」
「去查。」
暗三動作迅速,很快就從角落裡找到一個香爐,裡面的東西燃到一半。
但從味道可以篤定,方才魏昭與追風聞到的香味,就是從香爐中飄出的。
周雲晚臉色蒼白,想要辯解。
魏昭冷笑一聲,他眯起了眼睛,眼眸中的光帶著寒意,語氣森然。
「給當今儲君下媚藥,你可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見事情敗露,周雲晚帶著哭腔,「太子殿下明鑑,是我心悅於你,才犯了這樣糊塗的事情。」
她哭的淒淒哀哀,頭髮散亂地粘在臉上,看著倒是有幾分我見猶憐的脆弱。
可魏昭眼中只有厭惡。
他偏過了頭,「把人帶到前廳去。」
周雲晚的哭聲頓止,不可思議地看著魏昭,「殿下說什麼?」
魏昭懶得理會她,拂袖而去。
魏昭換好衣服去到前廳,符鎮安和白氏已經被驚醒。
他們坐在前廳,看著渾身濕透的周雲晚,氣得雙目通紅。
「周雲晚,你當真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太子殿下用那樣的手段,他還是你未來姐夫,你當真不要臉面!」
周雲晚蒼白著一張臉,哭的泣不成聲,「不是的,爹爹娘親……」
「夠了!你只是我們收養將士遺孤,你沒資格稱我與我夫人為爹娘。」
周雲晚渾身一軟,跌坐在地,一股涼意從腳蔓延,延至全身。
今日之事,想來符鎮安絕對不會保下自己。
她唯一能夠指望的便只有牧夜玄了。
魏昭踏入前廳。
符鎮安連忙迎了上去,「太子殿下,此女做出這等齷齪之事,還請太子殿下懲治。」
魏昭輕輕抬手,坐到了椅子上。
他接過追風遞來的茶盞,淡然抿了一口,這才緩緩說道,「孤知道此事與將軍與白夫人無關,定然不會遷怒將軍府的。」
符鎮安聞言鬆了口氣。
魏昭抬眼,掃過廳內,「歲歲還沒回來?」
符鎮安應道,「已經派人去通知了,想來很快便到。」
話音剛落,符南歲腳步匆匆地跑了進來。
剛到將軍府門口,她便聽管家說了今夜之事。
震驚之下擔心魏昭誤會將軍府,跑得極快。
進來時剛好聽到魏昭說不會遷怒將軍府,這才稍微安心了些。
符南歲走到魏昭面前,上下打量著。
她見魏昭把自己包裹得嚴實,這才點點頭。
「看來殿下沒有被占便宜。」
在旁人面前,符南歲還是尊稱魏昭為殿下的。
魏昭冷嗤,「若是能讓她占去便宜,我也不必再當這太子了。」
符南歲這才看向周雲晚,眼神冷了下來,表情中也帶著冷意。
「周雲晚,你該不會喜歡的人其實是我吧?我身邊的男子,你可真是一個也不放過。」
周雲晚啞聲道,「姐姐原諒我吧,是我一時糊塗,肖想成為太子的人。」
「可是……可是姐姐不知那牧夜玄根本就是羅剎惡鬼。」
說著,周雲晚掀開自己那一層薄紗衣服,露出了還未痊癒的傷口。
符南歲知道周雲晚被牧夜玄折磨的事情。
她微微移開了眼睛,聲音中不帶任何感情。
「不管世子對你如何,這都不是你勾引太子的理由,還用如此下作手段,若非太子殿下聖明,今日整個將軍府都要被你牽連。」
「你說世子癖好特殊,你為何不告訴爹爹和娘親,請將軍府為你主持公道?周雲晚,你該不會以為我們都是蠢貨吧?」
周雲晚本以為符南歲心善,平日裡見了乞丐都要丟幾兩銀子的,看了自己身上那些傷口,便能動惻隱之心,原諒幾分。
卻沒想到符南歲如此冷漠無情。
她的雙眼蓄滿淚水,聲音哽咽。
「姐姐,是我一時糊塗,我寄人籬下,身邊沒有任何能夠倚仗的人,我不敢說,生怕你們覺得我麻煩。」
符鎮安猛地一拍桌子,「夠了!」
全場寂靜,再無人敢開口。
符鎮安盯著周雲晚。
「老夫自問,自你入住將軍府,我與夫人都待你不薄,吃的用的皆是和歲歲同等規制。你卻三番五次傷害我的女兒,如今還做下這等糊塗事,差點牽連整個將軍府,如今留你不得。」
說罷,符鎮安站起來走向魏昭,拜了下去。
「此女行事荒唐,冒犯太子殿下,還請太子殿下懲處。」
周雲晚這才真的怕了。
她爬到符鎮安面前哭的聲嘶力竭,「爹爹不要,我真知道錯了。」
符鎮安看也不看她,神色陰鬱。
符南歲在一旁坐著,撐著下巴,似笑非笑。
「你忘了,你的親爹是那個害得全軍損失三千將士的周毅。」
此話一出,周雲晚的哭聲頓止。
她回過頭,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不,你不會敢對外說的——當初將軍瞞下此事,也算欺君之罪,你們不敢的。」
她呢喃著這句話,仿佛說給自己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