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潮心怦怦直跳,驚喜非常,一副中大獎的表情,也在心裡祈禱,得是真的真的!
他將兩隻螃蟹放到一旁,伸手去抓魚,這鱸魚的活性卻還很好,滑不溜秋的搖頭擺尾掙扎。
要不是給他聽到擊打淺水坑的動靜,估計就錯過了,這會海水也快滿過來,「黃金魚」立馬就能回到大海。
今天是個幸運日,加餐!
「哈哈哈哈……」
他抓住魚,扣住了魚鰓,將它從水裡拎起來,魚尾還不停地搖晃著拍打他的手臂,身上的棉襖都被濺的都是水珠。
不過無所謂,只要黃金是真的就行!!!
擼了擼,居然擼不出來?
卡的有點緊,用力的往魚尾方向扯動了一下,手鐲立即飛了出去,砸在礁石上面發出鏗鏘一聲,掉在沙灘上。
他趕忙上前撿起來,也不嫌髒,在棉襖上蹭了蹭就放嘴裡咬了一下,瞬間欣喜,「軟的!」
那就是真的,還沉甸甸的。
「不過,現在黃金好像也不能買賣。」
他想了一下,現在什麼東西都實行統購統配,是由人民銀行收購跟配售,個人可以持有,但是不能買賣,賣也只能按國家牌價賣給銀行。
現在好像便宜的很,牌價跟市場價並不一樣,能差幾倍。
但這不影響他高興的心情!
撿到就是爽到!
他拿著大金鐲子高舉在陽光底下照著,閃閃發亮,就喜歡黃色的!
大金鐲子表面上有著繁瑣的花紋,可能磕碰的厲害,表面看著坑坑窪窪,紋路裡頭還有點泥沙,但不影響它是金子。
是金子在哪裡都能發光!
豐收了,開心了,將大金鐲子揣進兜里,他還拍了拍口袋,然後才處理那條鱸魚。
因為大金鐲子卡進了胸鰭,這條魚胸鰭那一圈都凹陷進去了,連鱗片都比別處顏色淺跟薄,不過不影響下鍋吃。
他拿根稻草從魚鰓穿過去,打了個結,拎在手上。
從石頭上又抓了一把海青,又把分頭逃跑,正在拔河的兩隻蟹撿起來,兩隻蟹的繩子他拴一起了,戰利品都帶上後才往回走。
有魚有蟹有海青,晚上加餐了,陳海潮心情無與倫比的好,這兩天發生的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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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陳母正在門口一個個翻動蝦子,見他回來還拎著魚和螃蟹都還嫌棄。
「家裡多的是吃不完的鹹魚,你還去海邊撿?」
「吃點新鮮的。」
「哪天吃的魚不新鮮了?」
「這條魚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不就是鱸魚嗎?」陳母還特意瞄了一眼,本來不以為意的,又頓住了,「唉?好像還真有點不一樣,這魚身上咋瘦了一圈?」
「拿去後門殺,我跟你說。」
「神神秘秘的。」
嘴上這麼說著,陳母還是接過他手裡的魚,好奇地看著往屋裡走。
「這鱸魚怎麼長這麼奇怪?是有什麼東西卡身上了?」
正當她拿著菜板跟刀,要到後門水井旁殺魚時,陳海潮拉扯了她一下,看著家裡沒人,他就背對著門口,將兜里的大金鐲子掏出來給她,小聲的說。
「你看這個。」
陳母立即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吃驚的看看金鐲子,又看看他。
「這……這個……哪來的?」
陳海潮拉著老媽粗糙的手,被她手掌颳了一下,他停頓了一秒,有些心疼,又若無其事的將有些坑坑窪窪的大金鐲子想給她套進去,但有些緊,卡在手關節了。
「套不進去……」
陳母因為常年參與勞作,手掌粗糙,關節又大,又因為冬天手都乾裂開來,沒弄點潤滑劑根本套不進去。
她也回過神來,阻止他的動作,「不用套,套不進去的,媽手太粗糙,關節太大了,你再用兩下力氣,我手又要開裂了。」
陳海潮看著那滿是傷痕的手,滿眼心疼,立即停手,「還想著給你個驚喜,戴上高興一下,這下戴不上了,等我以後賺大錢了,給你買一個合適的戴。」
她已經高興極了,拿著金鐲子在手裡不停地摸著,又放嘴裡咬了一下,小聲的問:「你哪來的?這個東西可貴了,聽說銀行一錢好幾十塊收。」
這時候老一輩都是用「幾錢」為單位來衡量黃金,不用克,一錢約等於3.78克。
「你剛不是很好奇這魚為啥背上一圈陷進去,這個就是答案,大金鐲子卡在它身上,我撿到的時候也大吃一驚。」
陳母滿臉的不可思議又興奮,「啊,真的啊?這魚還戴上了大金鐲子,還是一條富貴金魚啊。」
「哈哈,你這比喻的形象。晚上燉湯,咱們也嘗一嘗富貴金魚,吃了好運連連。」
「對對,吃了全家好運。」
她拿著鐲子愛不釋手的一直摸著,試了幾下都戴不進去,遺憾的也不試了,只套在手掌上觀賞。
「這輩子看來是沒有戴金鐲子的命了,但是能摸摸能看也好,真好看啊,看著就富貴。這一個得值多少錢啊?全家干一年都不一定買得起吧?」
「不知道,八九錢有的吧?」
她立即捂緊了,做賊心虛一般左右張望,生化被別人看到,「我的乖乖,發財了啊……」
「你先拿回房間裡頭收起來,不要給人看到,畢竟是撿來的,萬一充公那就虧大了。」
「那我先藏起來,你撿到了自然就是咱們家的,哪裡能拿去充公。」
她急急忙忙也顧不得再說,先拿回屋。
好一會兒,陳海潮才見他媽出來,估計在屋裡又摸索了好一會兒才捨得藏起來。
「我先幫你收著,等你什麼時候娶媳婦了,我再傳給你媳婦,以後可以當傳家寶……」
「啊?傳家寶?」
「啊什麼啊?那鐲子沉甸甸的,肯定老貴了,當傳家寶怎麼了,可以壓箱底,什麼時候真缺錢了可以隨時拿去換錢。」
「對,你說的都對,不過不用給我媳婦,影子在哪都還不知道,你自己留著,晚一點手上抹點蛤蜊油,潤一下,試試看能不能戴進去。」
「能戴也不能戴著,收著就行,不說怕人瞧見,戴著也不方便幹活。你撿的就是你的,我先幫你保管著,不然你給了我,以後我的東西還得你們兩兄弟分。」
「好吧。」
陳母歡歡喜喜的說:「這下有底氣了,到時候你媳婦看了也肯定高興,要是不夠錢娶媳婦,拿去換了給你也可以。」
「媳婦的影子在哪都不知道,你高興就好了。」
這麼些年來,辛苦他爸媽了。
從來沒有注意到老媽的手是這樣的,剛剛握住的時候,手上都是乾裂的紋路,手指腫大又粗糙又硬,再加上常年勞作,手上各個關節都很大。
那是一雙常年乾重活的手,婦女能頂半邊天不是說說。
陳母一想到要有兒媳婦,就聯想到了孫子,更有盼頭了,「快了,快了,趁休息這段期間,給老三尋摸個好婆家,老三嫁了就輪到老四了,最遲明年底保准給你娶個媳婦回來。」
「你要是有喜歡的,也給媽說說,媽看看合不合適,你先你姐她們結婚也可以……」
陳海潮趕緊比了一個打住的手勢,「停!我不急,等她們嫁了先,一個個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