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蛇尾像是獸神親手造的藝術品，青木顏不由得屏住呼吸，輕輕伸出手。
手下傳來微涼而柔順的觸感，沒有想像中的粘黏，反而是滑潤如同上好的美玉，手感可以稱得上是極佳。
「顏顏不喜歡嗎？」
容華抿著唇，故意語氣委委屈屈的問。
「喜歡！」
青木顏連忙為自己證明，卻在回答的瞬間被容華早有預謀的抱進懷中。
白嫩的小手在鱗片上輕輕滑動，溫熱的感覺讓容華渾身血氣上涌，他眼中滿是暗沉，哄騙的問道。
「那顏顏幫幫我好不好？」
青木顏當然不可能拒絕他，哪怕害羞的滿臉通紅，還是聽話的點點頭。
「怎麼！？」
青木顏震驚的抬頭，聲音顫抖的問道。
「這是什麼？」
容華在他試探的動作下，低沉的聲音帶著得逞的輕笑一聲。
「顏顏，我是蛇啊~」
……
容華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唇角不自覺的勾起。
相隔許久，終於如願以償的滋味實在太過舒服。
山洞內一片昏暗，分不清時間，隔光的窗簾被緊緊拉上，陽光透不進來。
容華懷中的青木顏已經變回兔形，他輕輕挑眉，在小兔子毛茸茸的臉上親了親。
青木顏在夢中，小小的三瓣唇無意識的動了動，毛茸茸的小腳一腳踹在容華臉上。
昨晚兩人終於吃上飯的時候，已經是折騰到後半夜了。
「顏顏不喜歡我了嗎？因為我沒有毛毛嗎？」
青木顏累得渾身酸痛，但依舊在容華可憐巴巴的逼問下，美色薰心的點頭。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容華露出一絲得逞的笑。
終於青木顏實在是受不了，看著面前依舊興致勃勃的容華，砰的一聲變成了小兔子的形態。
擺爛的躺在床上，小眼睛譴責的看著容華。
容華遺憾的扎巴扎巴嘴，親親小兔子的額頭，就抱著獸型的青木顏一同入睡了。
青木顏即便睡著了，依舊下意識的往容華這邊靠了靠，淡金色的耳朵隨著呼吸輕輕抖動。
而在他身後，一截短短的小尾巴如同毛球一般，隨著他的動作，暴露在容華眼中。
容華眨眨眼，輕輕捏住那節短短的尾巴。
「咦？」
沒想到那節尾巴卻是不可貌相，容華一動，毛球竟然延展開來。
隨著容華輕輕一拉。
——變成了一條尾巴！
容華驚奇的一鬆手，那尾巴又縮了回去，摺疊成剛才小毛球的樣子。
「哇！」
容華眼睛一亮，又去撥弄那個可愛的小毛球，卻沒想到一轉眼，對上一雙黑豆般的兔子眼睛，正憤怒的盯著他。
「吱——！」
青木顏即便化為了獸型，渾身的酸痛依舊沒有多少緩解，還沒睡飽就被人打擾。
一睜開眼，只見到他腰酸背痛的罪魁禍首容華，還興致勃勃地在拔他的尾巴玩。
小兔子奮起一腳，踹在容華臉上。
但依舊不太捨得用力，只是借力跳到床的另一邊，重新將自己埋回被子裡。
容華心虛的湊過去，軟著聲音求饒。
「對不起嘛，顏顏，不該吵你睡覺的。」
小兔子小小的腮幫子，被憋氣憋得圓鼓鼓的。
容華把臉湊過去蹭了蹭，小兔子被他蹭的翻到一邊，露出軟綿綿的小肚皮。
「我的顏顏真可愛……」
容華心滿意足的將頭埋在小兔子的絨毛中，大吸一口。
「我最愛我家的顏顏了。」
青木顏艱難的把容華的頭頂開，重新化回半獸人。臉上滿是害羞的緋紅，原本白淨的脖頸間，全是容華留下的斑駁紅印。
他看向容華，小聲的開口。
「我也愛你……」
容華沒想過會聽見青木顏如此直白的回應，呼吸一窒，吻了上去。
……
明輝來通知他們兩個結契的時候，看見青木顏，白虎高興的往前一跳。
「還想摸毛毛嗎？」
青木顏一聽她這話，許多亂七八糟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他連忙後退半步，偷瞄了一眼容華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我以後都不摸了，我最討厭毛毛了！」
「啊？！」
明輝沒有搞懂青木顏忽然變化的態度，有些失落的垂下耳朵，但她也沒有很在意，轉向容華說。
「結契儀式明天早上開始，你倆記得準時到哦。」
「謝謝。」
容華笑地向她點點頭，威猛的白虎搖搖尾巴，轉頭竄回山林間。
次日一早，容華便單手抱著梳洗打扮好的青木顏，來到了虎部落的儀式現場。
大祭司站在高台之上，吟唱著古老神秘的咒語，獸神的虛影在半空中緩緩，出現面對著眾多牽著手成雙成對的愛人，毫不吝嗇的賜下獸神獨有的祝福。
站台前，青木顏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容華。
時至今日，偶爾的午夜夢回間，青木顏仍然會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總是做夢，夢見自己被趕出族群後，即便努力在森林中狩獵，還是難逃連日的暴雨、寒季的風霜，最後孤零零的凍死在大樹下。
可是每次在夜晚驚醒，身旁安穩呼吸著的容華、暖融融的獸皮床都會將他從寒冷的夢中帶回現實。
他年輕的愛人身形高大，精緻的五官漂亮得張揚，眼神期許著望著台上，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注意到青木顏的目光，容華轉過頭來，沖他笑笑。
「顏顏，我們會永遠幸福的。」
青木顏抱之以堅定的點頭，兩人一同舉步，走上高台。
儀式結束後，容華抱著青木顏回到他倆的小屋，卻把青木顏放在床上後，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青木顏疑惑地看過去，只見容華從儲藏室拿出一個小木盒，遞給他。
木盒中雪白的獸皮上，一柄正好適合青木顏手掌尺寸的匕首，鋒利的閃著寒光，旁邊還有許多不同尺寸的小刀。
「顏顏，這是我幫他們找鐵礦石的時候給你打的，你看哦，這個東西叫做飛刀，是一種暗器，以後你去狩獵的時候，就可以用上啦……」
容華興致勃勃的解說聲，青木顏都已經聽不清了，他眼中不自覺的湧出滾燙的熱淚，用力抱住眼前的愛人。
「阿華……」
青木顏將頭埋在容華懷中，聲音斷斷續續地重複道。
「我好愛你，好愛好愛你。」
窗外，一片晶瑩的雪花緩緩落下，六角形的薄片在空中起舞。
這是今年寒冬的第一場雪。
——嶄新的一年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