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容華轉頭。
「姜鴻被狼王帶回去,現在算算也不過才四個多月的時間,又為何能如此快速地動搖狼王一族維持了百年的統治?」
「我懷疑,這姜鴻的手段有些怪異。」
青木顏聽著容華這話,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容華話中的意思。
「你是說,這姜鴻有手段操控那些狼人。」
容華點頭:「有可能,不過具體情況,還得我靠近他們之後才能感知道。」
青木顏微微皺眉,當天晚上夜幕降臨時分,便和容華一起用魔法隱秘住身形和氣息,前往了姜鴻重兵把守的狼族祖地外。
年輕的狼人握著手中的長槍,目光呆滯的直視著前方,一隻鳥雀嘰嘰喳喳的在旁邊飛過,那衛兵立馬將頭轉了過去。
盯著那羽毛鮮艷的小鳥看了許久,那衛兵才仿佛確認它並非敵人似的,慢慢的轉過頭。
容華跟青木顏借著葉木和樹林隱蔽著身形,看到那衛兵怪異的行徑後,容華冷笑一聲。。
「啪!」
他揚起手,輕輕一個響指。
那遠處的衛兵立馬跟抽掉了靈魂似的眼睛一翻,啪嗒一聲倒在了地上。
而他五步開外的另外一位衛兵,也在同一時間,動作跟他極為相似的快速倒地。
在容華那短短的一個響指間,一排剛才還嚴防死守、警惕萬分的衛兵,竟然全部跟抽了魂似的,自己倒在了地上。
「不用潛伏了,殿下。」
容華黑沉的眼底金光流轉,他冷笑一聲,看著那空氣中只有他能夠看見的黑氣在衛兵身上快速消散。
……
「我倒要看看,那老不死的還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姜鴻靠在他起義時臨時搭建出來的王座之上,聽著衛兵傳來老狼王還在堅持的消息,冷哼一聲。
「他再不願意又能如何?這狼族終究會是我的天下。」
他話語間都是勢在必得,可他腦海中的系統卻是語帶焦慮。
【現在最麻煩的就是女巫一族,狼人不會魔法,那群女巫如果要用魔法傳信出去,我們甚至連阻擋都做不了。】
系統的光團依舊漂浮在姜鴻識海中原先的位置,但是其上的光芒卻不知為何暗淡了不少,從原先那個耀眼的光球變成了現在灰撲撲的一個團。
偶爾還仿佛能量不足似的,慢慢的閃爍了兩下。
她的話和憂慮都不無道理,可現在心中全是志得意滿的姜鴻,又怎麼聽得下她這話。
【呵呵,那些女巫不就是天天搞點草藥啊、巫術啊什麼的嗎?連向血族開戰的勇氣都沒有,又能翻出什麼花來?】
聽見姜鴻不屑的語氣,系統卻非常不贊同的搖搖頭。
【東方有句古話,千里堤穴潰於蟻穴,哪怕宿主你再瞧不起她們那些所謂的巫術,也不能沒有防備。】
【現在我們看著穩操勝券,只需要再過半個月,那祖地內便會斷水斷糧,狼王再怎麼不願意都要把位置讓出來,可是如果血族和人類那邊真有援兵,到時的攻守之勢,可就不好說了。】
姜鴻心中不屑,只覺得系統跟以前一樣,就喜歡囉囉嗦嗦的。
甚至都有點像之前的老狼王,動不動就想這想那,瞻前顧後的。
可是想到這些天來,系統在他面前展現的怪異手段,姜鴻也不敢將不滿擺在明面。
畢竟他還要依靠這個系統來取得王位,於是只能敷衍的應了一聲。
【好好,我會想辦法的。】
姜鴻話音剛落的瞬間,臨時搭建的營帳門口處卻傳來啪嗒的一聲悶響。
好似肉體砸向地面的聲音。
而與此同時,他腦海中本來就光芒黯淡,還有些不穩定的光球快速被數道從遠方飛來的黑氣擊中。
那肉眼看不見的黑氣密密麻麻,同一時間砸向光球。
系統連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無法維持現在的狀態,重新沉睡在了姜鴻腦中。
姜鴻只覺一陣如當時血脈覺醒前的疼痛感襲來,他抬手捂著自己脹痛的頭,也發現了不對。
急切的在心中呼喊道。
【系統系統,你在嗎?!】
可是他的聲音卻只能在自己腦海中空蕩蕩的迴響,識海中再也沒有那個他一直覺得囉嗦的聲音傳來。
姜鴻站起身,準備走出外面查看情況,一打開門卻愣在了原地。
那些一直恪盡職守的狼人衛兵們,現在全部七零八落地倒在了地面上,精銳的武器也被隨意的扔到腳邊。
而那些被控制的程度稍輕的狼人們,愣神的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兵器和旁邊陌生的場景,努力的回想起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少主?少主你不是被狼王叫過去開會嗎?怎麼會在這裡?」
他問完,才看向自己手中銀光閃爍的長劍,疑惑的皺眉。
「你不是說會勸服狼王同意開戰的嗎?為什麼……現在是怎麼回事?」
他的疑問現在註定得不到回答,姜鴻顧不上那些現在七嘴八舌討論著的狼人們,急切的在腦海中呼喊著。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出什麼事了?系統!系統這是怎麼回事!?】
【系統!系統你出來啊!】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說都控制好了嗎?!】
可是無論姜鴻聲音怎樣急切,都註定是無濟於事。
他識海中依舊空空蕩蕩,再也無人回答。
「姜鴻。」
正在姜鴻慌亂之時,青木顏帶著血族們,毫無阻攔地走進了這反叛軍的大本營。
而此時他的人也與狼王那邊取得了聯繫,正帶著老狼王一同前來查看情況。
發現那些衛兵突然全部昏倒之後,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不對。
青木顏直直的看著還滿臉不可置信的姜鴻,聲音乾脆利落地宣布。
「狼王不可能退位了,你那些帶著一己私慾的夢想,註定會成為一紙空談。」
「你輸了。」
姜鴻抬起頭,對上他最為厭惡的那幾名血族冰冷而又直接的目光,那些說著支持他的狼人們也從幻境中醒來,疑惑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