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偏殿,清霄宮弟子重新擺上茶水和靈果。
茶香散開,靈果切成整齊小塊,帶著清甜氣息。
眾人坐下後,緊繃的心情才逐漸放鬆。
「這玄刀宗瘋了吧?」
一名家族長老端起茶盞,仍有些心神不寧。
旁邊的人接話:「都修煉魔功了,哪還有什麼道心可講?其實也多虧碧陽宗和清霄宮抓得及時,否則我們這些小勢力,恐怕都得遭殃了。」
「哎,玄刀宗好歹是個修仙大宗,誰能想到高層早已投靠魔修?」
「其實也未必沒有徵兆,我聽說他們數十年前,就有人投靠過魔宗勢力......」
議論聲此起彼伏。
顧長生坐在角落,慢慢抿了口茶。
茶水入口清潤,帶著靈氣,連剛才翻湧的氣血都平穩了幾分。
「這麼大的陣仗,清霄宮依舊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他心裡嘀咕:「看來這場會盟,除了自爆之外,從頭到尾都在他們掌控之中,如今玄刀宗或許只是第一步,後面怕是還有動作。」
「不過有件事倒是可惜了。」
「若是能夠用上搜魂術法,仙盟恐怕能夠得到不少有價值的情報。」
想到這裡,顧長生又啞然失笑,自己一個碧陽中的小人物,也用不著操心這些。
此事過後,碧陽宗的地位會水漲船高,而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享受福利待遇就可以了。
「你就是顧長生?」
正思索間,一道聲音從側面傳來。
顧長生抬頭,祁月嬋已經站到桌旁。
她壓低聲音,臉上看似緘默,眼底帶著一股含怒的逼問。
「祁小姐有事?」
「林美鳳的死,與你有關!」
祁月嬋盯著顧長生,語氣直接了當:「她失蹤前,曾經查過你的行蹤,畢竟是因為你,才離開了碧陽宗!」
「而她命燈熄滅,身隕之後,沒多久你就回來了,此前你還請了十五天的假!」
顧長生迎著她的目光,沒有絲毫的躲閃。
眾目睽睽之下,祁月嬋必然不敢動手,要是真動手那就更好了,他一直都保持著距離,可以隨時激發靈符防禦,被碧陽宗和清霄宮追究,祁月嬋絕對不會好受。
「祁小姐,我與林美鳳確實有過舊怨,但你也未免有些高看我了。」
「我回來之前是習得二階靈符,卻也只是青木潤生符,不適合用來鬥法,我也沒有鬥法的意願,又如何能以練氣期殺了林長老?」
「這段時間我一心繪製靈符,林長老是如何死的,又是何時死的,我都並不知情,不管祁小姐如何盤問,我也無能為力。」
「再者,之前我確實追求過林長老,但她並未看上我,我們之間無緣無份,她又為何因我而出關呢?」
「最後,先不說這一切都只是祁小姐你的猜測,若要質問於我,還請拿出證據!」
「你!」
祁月嬋心中氣急,她總不能說林美鳳是為了殺人奪寶吧?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管她結了什麼怨,都與我無關,我會一查到底,誰害了她我便讓誰償命!」
顧長生聽著祁月嬋的威脅,非但心裡毫無波瀾,甚至還有些想笑。
你把她看成最重要的人,她可未必會這麼想。
顧長生想起林美鳳的性格標籤,雖說是厭惡男子,卻也未曾說過喜愛女子,想來也只是對此事無感罷了。
若真把祁月嬋放在心裡,又怎會連出關都不跟她說?而且林美鳳築基後,大多時候都在閉關,又曾見過她幾次?
祁月蟬對林美鳳如此痴迷,估計也只是舔狗而已。
想到這裡,顧長生差點笑出來。
祁月嬋見這他表情,頓時更加憤怒,眼底的殺機越來越濃。
「諸位道友,都聊什麼這麼起勁呀,可否說來聽聽?」
兩人頓時神色一怔,轉頭看了過去。
一名穿著絳紅色長裙的女修走了過來,腰間掛著小葫蘆,髮簪挽得很隨意,眉眼帶著幾分慵懶。
顧長生下意識查看信息,看到那女子的信息後,頓時心中難以置信。
【上官知秀】
【年齡:未知】
【姿色:92】
【資質:未知】
【性格:玩世不恭、隨和灑脫】
【修為:未知】
【雙修經歷:無】
【提示:經由系統判定,符合納妾標準!】
「居然是她?」
顧長生震驚不已。
這不就是之前在雲水城裡,給他和柳靈兒算卦的那個卦修?
沒想到她去掉了女扮男裝的遮掩,居然長得如此明媚動人,難怪姿色足足92點!
不過更讓顧長生想不到的是,她怎麼會來這裡,莫非她也是這某個勢力的長老或者供奉?
「上官長老!」
旁邊有不少人認出了她,趕忙起身拱手。
「不知這位長老是誰?」
有些人不明所以地問道。
「你不知道?這位是清霄宮最年輕的結丹修士!」
「結丹?」
旁邊幾人頓時震驚。
結丹?
顧長生也暗暗心驚。
原來她還真不是築基,而是結丹真君?
想到這裡,顧長生趕緊裝作跟路人相似的驚嘆模樣,假裝一副沒認出來的樣子。
然而那上官知秀卻淡淡一笑,徑直朝著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