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證據讓眾人心服口服。
雖說碧陽宗在此事中得了不少好處,讓人難以接受,但他們更多的還是眼紅,拿到這好處的居然不是自己。
「好了。」
紫袍長老收回術法大手,淡淡說道:「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那就把他們帶下去,分開關押,等我慢慢審問吧。」
顧長生神色微頓。
「清霄宮大長老所謂的審問,恐怕便是一些搜魂法術,只不過是想保留一些體面,才這麼說的罷了。」
「畢竟搜魂法術的代價,是破壞別人的神識,讓人變得痴傻瘋癲。」
為首的玄刀宗長老掙扎著被拉起身,陰測測地笑了笑。
「呵呵,諸位宗門長老,你們今天都看到了吧,青霄宮真是好手段。」
「往後你們誰說不定,也要像我們玄刀宗一樣,被他們給清算嘍!」
眾人不由背脊發寒,卻紛紛移開視線不敢說話。
紫袍長老神色不動,輕聲冷哼:「死到臨頭,還敢挑撥離間?我勸你省省,垂死掙扎已經無用了!」
「死?」
玄刀長老臉上帶著冷冽的笑容,牙縫裡全是血,「老夫活了一百多年,不過一死而已,何足為懼?不過你們想從我身上知道什麼東西,哼,痴人說夢!」
「都給我一起死吧!」
玄道宗的幾位長老血管暴起,身上的皮膚同時開裂,從裡面冒出血光,整座大殿的靈氣都開始躁動起來。
顧長生眉頭一皺,袖中的靈符已經夾在掌間。
如此快的自爆速度,恐怕是身上有什麼特殊禁制。
「他們這是要自爆!」
有人失聲喊道。
紫袍長老臉色大變,抬手向前按去。
金色的掌印再次落下,想要強行壓制他們的靈力,玄刀宗的長老們,身軀卻依舊沒有停止崩壞。
偏偏這時候還不可隨意攻擊,否則不但會提前自爆,還能提升自爆的威力。
八位築基修士自爆,就聯結丹修士也未必能夠完全化解。
三名偽裝成侍者的修士也神色凝重,立刻開啟大殿的防禦法陣,儘可能壓制自爆的效果。
大殿之中亮起刺眼血光。
緊跟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靈力同時爆開。地磚被掀起,桌案當場碎裂,狂暴氣浪卷著木屑與碎石沖向四面八方。
「給我鎮!」
紫袍長老雙掌齊出,兩道金色掌印向外擴張,硬生生截住了最強的衝擊。
金光雖擋住了大部分衝擊,但血色氣浪卻從縫隙里擠出,撞得牆壁劇烈搖晃。
江照月反應極快,抬手祭出一面青色法盾,擋在碧陽宗眾人之前。
其他帶隊長老也如法炮製,放出法器幫身後的人擋下自爆的威能。
法盾剛剛立起,血芒便涌了上來。
轟隆隆!
自爆的餘波被擋住極大部分,但依舊泄露出了不少衝擊,波及了在場的一部分人。
不過在座的各位基本都是築基修士,只需運轉護體靈光便可擋下。
顧長生雖然未達築基,無法用護體靈光防禦,但也早已催動玄水護元符。
水光從符紙中湧出,在他身外結成一層厚重護罩。
血色餘波撞上來,護罩凹下去一塊,水光劇烈晃動,顧長生的身子也被推得向後滑出數步。
其實他還有一張更強的防禦靈符,金剛明王符。
這張符的防護力還遠在玄水護元符之上,二階靈符里也稱得上難得。
但這乃是失傳的靈符,顧長生打算用此作為底牌,所以並沒有將其激發。
顧長生全力催發靈符,水罩立刻穩住。
沈若蘭和幾名碧陽宗長老各自用出護體靈光,擋下剩下的衝擊。
紫袍長老雙手結印,金色的掌印交相融匯,化作一口巨大的金鐘,罩住了自爆的源頭。
「嗡!」
一聲浩瀚的鐘鳴聲響徹山門。
過了片刻,大殿內漸漸平息了下來。
大殿之內碎石翻飛,桌案也被自爆餘威震的粉碎,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江照月看了平安無事的顧長生一眼,暗暗鬆了口氣。
好在顧長生行事謹慎,早就準備了自保的手段,否則顧長生這個練氣修士,恐怕就要受傷了。
而且整個大殿這築基修士都能擋下餘波,要是就他一個長老受傷,需要帶去救治,那這回碧陽宗就得出大醜了。
江照月眼中閃過一絲歉意,歸根結底還是她考慮不周,導致情況出了差錯。
「呼。」
紫袍長老鬆了口氣,收回法訣,胸口起伏了兩下,暗暗覺得有些心驚。
哪怕是結丹修士親自出手,仍舊讓這場自爆衝破了部分封鎖。
若是反應再慢半息,整座大殿都要被掀開。
「所有人,先去偏殿飲茶,我們歇息兩個時辰。」
他聲音傳遍大殿。
「清霄宮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數個築基修士自爆,幾乎沒人見過這場面,眾人哪還有心思議事,紛紛跟著侍者離開。
有人低聲咒罵玄刀宗,也有人驚魂未定,閉口沉默不言,走路時還不時掃向身邊修士。
方才那場自爆太過恐怖,而且開始時毫無徵兆。
誰也不敢保證,自己身邊有沒有藏著第二批死士。
萬一他們覺得事情暴露了,不聲不響地玩起自爆,誰能反應得過來?
不過此事概率極小,弄出這種自爆禁制,想必不是一般的困難,需要消耗的時間成本、人力物力極大,很難再弄出第二批的死士了。
而且此事之後,紫袍長老心裡也多了幾分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