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時雨睡不著。
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天。
手機亮了一下。
她糾結要不要看。
想了想,她伸手去夠手機。
看見屏幕上挑釁味十足的話語,她的心忍不住痛了痛。
許清致何必呢。
霍潯洲整顆心都是她的。
只是沒想到,他對許清致也是那樣。
不知憐惜。
如果說,之前的黎時雨對霍潯洲還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的話。
那現在,幻想徹底破滅了。
看吧,才分開沒幾天。
他就和別的女人上床了。
黎時雨眼眶酸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淚珠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源源不斷地滾落。
她和霍潯洲,徹底完了。
其實她心裡一直清楚,霍潯洲是個有輕微潔癖的人。
之前她以為他和許清致在一起過,但祝清沅說沒有。
她心底還小小地雀躍了一下。
但現在,他和許清致破戒了。
就說明,在他心底,他已經允許許清致踏入他的生活了。
黎時雨想了很久該怎麼回復。
最後,找出一支藥膏拍圖發了過去。
「確實挺粗暴的,有時候真的弄得挺難受的。」
「可以讓潯洲給你塗這個,不過不要用家裡那支。」
「那支我用過。」
許清致瞧見信息後,恨不得直接把手機砸了。
當真是她小看她了。
沒想到嘴皮子這麼利索。
黎時雨其實沒想著氣許清致。
她只是傳授一下自己的經驗。
畢竟霍潯洲有時候確實挺不是東西的。
弄得她難受兩三天是常態。
發完信息,她沒等許清致回復,便把她和霍潯洲一起拉黑了。
她不想再知道有關他們的事情了。
-
一早醒來,
霍潯洲只覺得頭痛欲裂。
揉了揉睡眼,沒想到睡在他身側的人,竟是許清致。
她不著片縷,只裹了層被子。
霍潯洲能看見,她身上有些許吻痕。
嘴唇也破了。
可他那點殘存的印象告訴他,好似並沒有發生。
身側的許清致察覺到動靜,也醒了。
她眼眶有些紅。
看見他,好似受到驚嚇似的縮了起來。
霍潯洲眉心微蹙:「昨晚,怎麼了?」
他只斷斷續續記得,昨晚他喝醉了。
黎時雨過去找他,他和她說了夢見了他們女兒的事情。
她說會補償他,再給他生個一模一樣可愛的女兒。
再往後,他就全然不記得了。
許清致瞧著他這樣子,便知道他應該是記不得了。
她擠出一個倉皇的笑,「沒事,潯洲。」
「我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我們還做朋友,好不好?」
她說著,背著身子匆匆套了件衣服。
霍潯洲覺得頭有些疼。
他昨晚,碰了許清致?
可是他昨晚見到的人,不是黎時雨嗎?
一個讓人膽寒的念頭冒了出來。
難道,他將許清致錯認成了黎時雨?
許清致穿好衣服起身,打開了房門。
沒想到門外客廳坐著的,竟是陳玫。
「媽,你怎麼來了?」許清致佯裝驚訝。
恰逢這時,霍潯洲正好從臥室出來。
陳玫一臉震驚。
她看向霍潯洲,眼神里已經帶著點打量自家女婿的意味了。
「清致,你和潯洲在一起了啊?」
「怎麼不跟媽媽說一聲?」
許清致臉紅。
她小聲說:「沒有,媽你誤會了。」
陳玫:「還騙媽媽呢,媽都看見了,潯洲都從你房間出來了。」
「真沒有,媽。」
陳玫還想再說些什麼。
沒料到霍潯洲沒說話,拿起沙發上的外套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門關上。
陳玫有些急了,「他這是什麼意思,做了不認?」
許清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記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陳玫:「要我說,你就應該做全套。」
「說不準,還有機率懷上孩子。」
許清致只覺得她站著說話不腰疼。
昨晚霍潯洲那樣,她怎麼樣都近不了他的身。
怎麼可能和他做?
陳玫看著女兒脖頸處的紅痕,腦筋一轉。
她壓低聲音:「你這幾日找個男人,看看能不能儘快懷上。」
許清致:「懷上了又怎麼樣?現在驗DNA速度很快的,一下就查到了。」
陳玫撇撇嘴:「這孩子肯定不能留啊。」
「你在他要驗之前,拖點時間,出點什麼意外不就好了?」
「你之前說,他身邊那女人為他掉了一個孩子。」
「那孩子不管是什麼原因沒的,他心底肯定是在意這事的。」
「你要做的,就是利用男人對你的憐惜。」
許清致覺得陳玫這番話講得不無道理。
她能看出來,霍潯洲還是很喜歡孩子的。
她彎了彎唇:「還是你聰明呀,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