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潯洲感覺自己腦子亂得厲害。
他叫車去了趟雲公館。
然後調出監控,一幀一幀地看。
畫面里,他被許清致扶著出了包廂,然後上了她的車。
可他明明記得,他昨晚是在和顧凌川一起喝酒。
又怎麼會和許清致一起走呢?
以他對顧凌川的了解。
他並非是那麼大度的人。
他不解,打了個電話問他。
電話那頭的顧凌川似是還在喝酒。
霍潯洲能聽見他身邊觥籌交錯的聲音。
他開門見山,直接問:「昨晚是你叫許清致來的嗎?」
「對啊。」
「為什麼這麼做?」
顧凌川輕笑:「還能為什麼?你自己喝醉了,嘴裡念叨著她的名字。」
霍潯洲直接掛斷了電話。
上了車,他心底煩悶,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拿出手機,他下意識地撥去那個號碼。
卻聽見電話那頭冰冷的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霍潯洲氣笑了。
他沒想到,她竟然把自己拉黑了。
想了想,他一腳油門去了濱水城。
下車前,他看到了後視鏡里的自己。
因著沒休息好,雙眼布滿了紅血絲。
臉色也不太好,昭然若揭的煩躁。
到了門口,他按下門鈴。
門內的黎時雨並沒有聽到門鈴聲。
最近的她,總是克制不住的走神。
門鈴響了第二下。
黎時雨被嚇了一下,她皺眉,以為是江翊塵又來了。
透過貓眼去看,門外站著的人,竟是霍潯洲。
「開門。」
霍潯洲的聲音響起。
黎時雨不明白,他還來找自己做什麼?
明明昨晚,他和許清致都在一起了。
等了許久,霍潯洲有些不耐煩了:「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
黎時雨不說話。
她感覺肚子又有點痛。
醫生出院前,叮囑了她,一定要保持心態平和。
儘量不要有負面的情緒。
可她總是克制不住地去想那些不好的東西。
門外的腳步聲遠去,霍潯洲似乎是走了。
黎時雨鬆了口氣。
家裡的衛生棉用完了。
她外賣買了一些。
這回敲門的時候,她卸下了防備心,直接打開了門。
誰料,卻被一隻手攥住。
她抬眼看去,霍潯洲站在門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
「為什麼不開門?」
「沒聽見。」
「孩子沒了,耳朵也聾了是不是?」他譏諷。
黎時雨卻覺得,這樣的他,看起來特別討厭。
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她忍著慍怒,「就是不想給你開門,不行嗎?」
霍潯洲淡笑,「當然可以。」
「但我就要進去。」
他說著,直接側身進了屋子。
房間裡的一切都沒有變。
她好像也沒有變。
只是離他越來越遠了。
「搬回去,讓李姨照顧你。」
「我不。」黎時雨拒絕的強硬。
霍潯洲感覺自己心底的那點火氣,怎麼壓也壓不住了。
瞧瞧,才放出去幾天。
他瞥見放在桌上的泡麵:「你一天天的就吃這個,怎麼有營養?」
「不用你管。」
「跟我走。」
他很是強硬地拉著她,往門口拖。
黎時雨現在身體太過虛弱,不想和霍潯洲直接起衝突。
她開口:「我跟你回去,許清致怎麼辦?」
聽到這話,霍潯洲果然一愣。
片刻後,他彎唇:「不把你們安排在一處,不就行了?」
黎時雨恨恨地看著他:「霍潯洲,我和你說過,我不做小三的。」
霍潯洲站定,正色看她。
「我讓你跟著我回去養身體。」
「什麼時候說,讓你回去給我陪睡了?」
「霍潯洲,你不要總是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強制我做不想做的事情,行不行?」
她看著他,帶著幾分歇斯底里。
「你總是這樣,根本不問我願不願意。」
「那我現在告訴你。」
「我寧願待在這裡吃泡麵,也不願意跟你回去吃山珍海味。」
「聽明白了嗎?」
霍潯洲沉默了。
片刻後,他自己離開了。
黎時雨看著他的背影遠去。
她關上門,貼著門蹲下。
她感覺自己好像又開始流血了。
肚子還是很難受。
可比身體更難受的,是心裡。
她總感覺,這件事好像還沒有結束。
果不其然。
傍晚,她就在家裡聽到樓下有吵鬧聲。
她打開窗戶一看。
蘇凌站在樓下。
她手裡舉著個大喇叭。
嘴裡不停地叫罵。
一字一句難聽至極。
「黎時雨,你個白眼狼,給我滾下來。」
「你個婊子,只顧著你自己,老娘養了你那麼多年,供你讀大學,到頭來,竟然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