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的右掌,輕輕地按在了戰鼓的鼓面之上。
那動作輕描淡寫得如同在撫摸一片落葉,沒有絲毫的用力,也沒有絲毫的緊張。他的五指自然地舒展開來,指尖觸及鼓面的瞬間,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的面色平靜如水,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仿佛他面前按著的不過是一塊普通的石頭,而非一面能夠釋放出恐怖戰意波動的遠古戰鼓。
戰鼓的鼓面在他掌下微微發涼,那是一種來自遠古的冰冷觸感,仿佛這面戰鼓之中封印著無數遠古蠻獸的亡魂,正在鼓面之下蠢蠢欲動,等待著將滿腔的怒意傾瀉在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身上。
"嗡!"
戰鼓猛然一震,第一道金色紋路亮起。
一股渾厚的戰意波動從鼓面之上洶湧而出,如同一頭被驚醒的蠻獸,帶著千萬年沉眠之後驟然甦醒的暴怒與狂躁,朝著葉飛的身體狠狠地衝擊而去。那股波動之強,足以讓一名六萬蠻紋以下的戰士當場吐血倒地,但在衝擊到葉飛身體的瞬間,卻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葉飛的身體紋絲未動。
甚至連衣角都沒有飄動一下。
他的面色仍然平靜如水,嘴角甚至還掛著那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方才那一重戰意波動不過是微風拂面,連讓他皺一下眉頭的資格都沒有。
全場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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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安靜持續了不到一息的時間,但在這短暫的寂靜之中,已經有一些敏銳的蠻族戰士察覺到了不對勁。
"嗡!"
第二道金色紋路亮起。
更強的戰意波動轟然爆發,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葉飛的胸口之上。那股波動之中蘊含的戰意比第一重濃烈了數倍不止,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鐵甲蠻牛,低著頭朝葉飛瘋狂地衝撞而來。然而葉飛仍然紋絲未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砸在他胸口的不是一柄足以碎裂巨石的重錘,而是一片飄落的樹葉。
"嗡!"
第三道。
戰意波動如同一柄接一柄的重錘,接連不斷地砸在葉飛的身上。每一重波動都比前一重更加猛烈,但葉飛的身體始終如同一座亘古不變的山嶽,任憑風浪如何洶湧,始終紋絲不動。
"嗡!"
第四道。
"嗡!"
第五道。
戰鼓的戰意波動一重接著一重地湧出,每一重都比前一重更加猛烈,如同一波接一波的海浪,瘋狂地拍打著葉飛的身體。那五重戰意波動疊加在一起,已經形成了一股極為恐怖的合力,那股合力如同一頭由純粹戰意凝聚而成的蠻獸虛影,在葉飛的身體周圍瘋狂地咆哮衝撞,試圖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撕成碎片。
但葉飛卻如同大海之中的一塊礁石,任憑風浪如何洶湧,始終巋然不動。
他的面色始終平靜如水,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他不是在承受五重戰意波動的衝擊,而是在泡一個溫度適宜的熱水澡。
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讓在場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這一刻猛然收縮。
"嗡!"
第六道金色紋路亮起!
這一重戰意波動的強度驟然暴增,如同一座山嶽從天而降,攜帶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狠狠地砸在了葉飛的身上。那股波動之強,連站在遠處圍觀的蠻族戰士們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好幾步,面色發白。一些修為較弱的戰士甚至直接被這股波動的餘波震得氣血翻湧,胸口發悶。
然而葉飛,仍然紋絲未動。
他的衣角在這股波動之中微微飄動了一下,但也僅僅只是飄動了一下而已。他的身體如同被澆築在了大地之上,與腳下的石板融為一體,沒有任何力量能夠將他撼動分毫。
"六萬蠻紋的戰意波動……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怎麼可能!他才看起來蠻紋那麼微弱,怎麼可能扛住第六重的衝擊?"
"不對勁……這個人不簡單!"
人群之中,低低的議論聲開始此起彼伏地響起。那些之前還在嘲笑葉飛的蠻族戰士,此刻一個個面色微變,眼中的輕視之色已經開始動搖。他們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眼前的這一幕。
蠻奇站在人群之中,嘴角的嘲諷之色仍然掛著,但那笑容已經變得有些僵硬,如同貼在臉上的一層薄冰,隨時都可能碎裂。他死死地盯著葉飛的背影,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之中倒映著那道紋絲不動的身影,心中隱隱湧起了一絲不安。
"不過是扛住了第六重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但聲音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底氣,尾音微微發顫,如同一條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毒蛇。
"嗡!"
第七道金色紋路亮起!
這一重戰意波動的強度再次暴增,如同一頭從遠古洪荒之中甦醒的蠻獸,發出了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朝著葉飛的身體瘋狂地碾壓而去。那股波動之強,連廣場之上的地面都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之下微微震顫,細密的裂紋從戰鼓的底部向四周蔓延開來,如同一張蛛網般迅速擴散。
葉飛的身體,仍然紋絲未動。
他的面色甚至變得更加平靜了,嘴角的那抹笑意也更濃了幾分,如同一個大人看著一個正在努力賣弄力氣的孩童,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從容與淡漠。那目光之中沒有輕視,沒有不屑,只有一種純粹的漠然——如同看著一粒塵埃在陽光之下飛舞,無關緊要,不值一提。
"第七重!他竟然輕鬆扛住了第七重!"
"這……這怎麼可能!他明明看起來蠻紋那麼微弱……"
"不對!他的蠻紋氣息一定是被壓制了!這個人隱藏了實力!"
人群之中的議論聲在這一刻驟然拔高了幾分,那些蠻族戰士們的面色已經從最初的漫不經心變成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他們開始交頭接耳,交換著各自所知道的情報,試圖從記憶之中搜尋出任何與之相關的信息。但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在戰天城的歷史之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一個年輕人,看起來蠻紋微弱到了極點,卻擁有著如此恐怖的戰力。
蠻奇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他嘴角的嘲諷之色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不安與恐懼。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那雙狹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葉飛的背影,瞳孔之中倒映著那道紋絲不動的身影,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後悔與惶恐。
他的後背在這一刻滲出了一層冷汗,那冷汗如同一條條冰冷的蛇,沿著他的脊背緩緩爬行,讓他的整個身體都變得僵硬起來。他想要後退,想要遠離那道身影,但他的雙腿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怎麼也邁不動步子。
"嗡!"
第八道金色紋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