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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9章 拼死一戰!

2026-10-17 20:50:48 作者: 君落花

  「你們兩族!不過如此!」

  戰蠻皇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那口唾沫落在焦土上,竟把地面燙出「嗤」的一聲白煙。

  他猛地蹬地。

  腳下青石大地在這一蹬之下轟然炸裂,碎石如箭矢般四散飛濺。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流星,瞬間跨越百丈距離——那不是一個斷了腿的人該有的速度,那是把骨頭裡的最後一點力氣、把血脈里的最後一點祖血、把這八年積壓在胸口的所有憋屈,全部燒成了一把火,推著他在往前沖。

  戰斧自下而上撩起。

  戰蠻九式·破軍!

  這一式沒有名字里那麼威風,老祖宗傳下來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破軍者,破的是別人的軍,也是自己的命。

  所以這一斧沒有任何花哨。

  沒有法則異象,沒有大道轟鳴,沒有天地變色。斧刃划過的地方,空氣只是被粗暴地撕開一道口子,發出布匹被硬生生扯裂的聲響。

  有的只是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和純粹到極致的——戰意。

  血蠻皇瞳孔微縮。

  他不躲。

  雙臂交叉,血色甲冑上的三千六百片甲葉同時亮起,每一片上的血字都在這一刻活了過來,扭曲、遊動、彼此連接,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血網。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開。

  那一瞬間,方圓十里內所有的戰鼓同時啞了,擂鼓的士兵捂著耳朵跪倒在地,指縫裡滲出鮮血。城牆上的瓦片簌簌震落,城垛上那隻蹲了一整天的烏鴉驚叫著飛起,飛到半空,被餘波震得羽毛散落,像一場黑色的雪。

  血蠻皇腳下的大地寸寸塌陷。

  一步。兩步。三步。

  他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及腳踝的腳印,第三步落下時,腳跟踩進了一道地縫,整條右腿陷到了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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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冑胸口的位置,三片甲葉直接崩碎,化作齏粉飄散。碎片之下,露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只有半寸長,滲出一線極細的血珠。

  全場死寂。

  風停了,鼓停了,連那些還在廝殺的人都忘了動手,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好!!!」

  「陛下萬歲!!!」

  城牆上,有人嘶啞著嗓子吼了一聲。

  那聲音難聽得像野獸嚎叫。吼完這一聲,那人猛地彎下腰,咳出一大口血,血噴在磚石上,他還咧著嘴笑,笑得滿臉都是紅的。

  血蠻皇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血痕。

  他伸出手指,抹了一點血,放在眼前看了看。

  然後他忽然笑了。

  起初只是低低的笑聲,從喉嚨里滾出來,接著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到最後變成了震天動地的狂笑,笑得整個平原都在顫,笑得身後的赤梟與骨剎都微微變色。

  「好一個戰兄!」

  「好一個戰蠻族!」

  他抬起頭,眼中的戲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興奮的光——那是獵人終於遇到一頭值得追的獵物時的光。

  「那就讓本皇看看!」

  「你這口氣,能撐多久!」

  ……

  第三炷香:不退。

  戰鬥從一開始的碾壓,變成了一種誰也無法理解的僵持。

  戰蠻皇不會任何詭道。

  他不會血蠻族的化血遁法——那一招能把肉身化成一灘血水,從任何縫隙里溜走;他不會魂蠻族的攝魂秘術——那一招能讓對手看見自己最怕的東西,然後在自己的恐懼里把自己掐死;他不會那些借勢、借陣、借天地之力的取巧手段。

  他只會一件事。

  往前沖。

  血蠻皇的血掌拍下來,掌風壓得他肩甲寸寸碎裂,露出下面的鎖骨。他不退,反而迎著掌風撞上去,反手一斧砍在對方肋下,斧刃卡在甲葉縫隙里,他就用肩膀頂著,硬生生往裡擠了半寸,聽見裡面傳來一聲悶響——是肋骨裂開的聲音。


  魂蠻皇的攝魂幡掃過他的識海。

  那一瞬間,戰蠻皇七竅流血,雙眼翻白,腦子裡像是被人塞進無數枉死的冤魂。可他借著那一瞬的混亂,低著頭,像一頭瘋牛般一頭撞進赤梟懷裡!

  「砰!」

  額頭撞在骨面具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那張由千年蠻獸頭骨煉製的骨面具,碎了一角。

  赤梟整個人被撞得倒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犁出一道溝。他抬手摸了摸臉上的裂痕,指尖沾了一點骨粉,眼神第一次變了。

  骨剎的血矛從側面刺來,丈六長的矛尖毫無阻礙地貫穿戰蠻皇的左腹,從背後穿出,矛尖上的百萬骨紋瘋狂運轉,絞得傷口周圍的血肉一片焦黑。

  戰蠻皇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那根貫穿自己身體的矛。

  他只是順著矛杆,一步一步,欺身而上。

  血順著矛杆流到骨剎手上,滾燙。骨剎想抽矛,卻發現拔不動了——不是被卡住了,而是對方的肌肉在傷口周圍死死絞住了矛身,寧可把自己撕開,也不讓他抽走兵器。

  然後一隻拳頭砸在他胸口。

  那一拳沒有技巧,沒有法則,只有那戰斧都未必砸得出的蠻力。

  「轟!!!」

  骨剎那具刻滿百萬骨紋、號稱同境之下肉身無敵的軀體,被打得倒飛出去,一路撞塌了三面戰旗,最後砸進一堆攻城器械里,半天沒爬起來。

  他身上添了十七道新傷。

  最深的一道從後頸劃到腰際,皮肉外翻;最險的一道擦著心口過去,只差半寸;最疼的一道在肋下,每次呼吸都像有人在裡面撕布。

  對方四個人,每個人身上都見了血。

  「瘋子。」

  赤梟抹掉嘴角的血,看著自己身上那道從左胸劃到小腹的斧痕——那道傷口的邊緣泛著焦黑,是被戰意生生灼出來的。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別的東西。

  不是輕蔑。

  是某種接近敬畏的寒意。

  「你這個瘋子。」他低聲說,「你明明知道打不過。」

  「你明明知道今天會死在這裡。」

  「你為什麼還要打?」

  戰蠻皇站在原地,左手握斧,右手軟軟垂著,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往下落,在身下積成一小灘暗紅的水窪。

  他的呼吸已經很重了。

  重得像一隻破了的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呼嚕呼嚕的水聲——那是肺里進了血。

  可他還在笑。

  「戰蠻族的人,」他喘著氣說,每說一個字都要停頓一下,「從來不會站著挨打。」

  「也不會問為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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