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了看夜空，月亮被雲層遮住，四周一片漆黑。
遠處的山崗上，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給這個夜晚添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雷雲。」林仙舟輕聲喚了一句。
雷雲從他肩頭飛起，在空中盤旋了一圈，落在他的手臂上。
它歪著腦袋看著林仙舟，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在火光中閃著光。
「去外面盯著，有人靠近就回來報信。」
林仙舟摸了摸它的腦袋。
雷雲這幾年一直待在靈獸袋裡，難得出來透風，境界提升之後，靈智大增，開始希望在外面待著了。
一聽說有差事，能夠在外面生活，頓時來了精神。
它展開翅膀，抖了抖身上的羽毛，銀白色的雷光在羽尖閃爍，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像是在說「包在我身上」。
它沒有急著飛走，先是在林仙舟頭頂繞了三圈，又撲到白靈兒肩頭蹭了蹭，這才振翅衝上夜空。
銀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轉眼就消失在遠處的山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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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倒是高興。」白靈兒看著雷雲飛走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林仙舟沒有接話，轉身往礦洞裡走。
白靈兒跟在他身後。
礦洞深處的王成洞府還在，雖然靈石被搬空了，但石室還在。
石室不大，但五臟俱全，有修煉室、儲物室，還有一間簡陋的臥室。
林仙舟在修煉室的蒲團上盤膝坐下，白靈兒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林仙舟關心說道，「你睡吧，我守著。」
白靈兒搖了搖頭，白了他一眼：「我都築基了，哪裡會困。」
林仙舟尷尬一笑，沒有再多說，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
油燈的火苗微微晃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長忽短。
第二日，一個鍊氣弟子在礦洞裡巡邏，走到最深處時，發現有一條被碎石掩埋的岔道。
他一時好奇，扒開碎石鑽了進去。
岔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越往裡走越深。
摸黑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是一個巨大的石窟。
石窟中央，刻著一個龐大的陣法，直徑足有數十丈。
陣紋密密麻麻，繁複得讓人眼花繚亂。
但大部分已經殘缺，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幾處還隱約能看到當年的痕跡。
那弟子愣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沒有亂動，轉身走出去，將此事稟報給林仙舟。
林仙舟正在礦洞口查看防禦陣法的運轉情況，那弟子走過來，低聲道：「師叔，礦洞深處有一條岔道，裡面有一個很大的陣法，看起來廢棄很多年了。」
林仙舟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跟著那弟子走進礦洞。
岔道很隱蔽，被碎石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彎腰鑽進去，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
石窟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中央的陣法雖然殘缺不全，但仍能看出當年的規模——直徑數十丈，占了大半個石窟。
石壁上也有陣紋延伸，像是從中央陣法蔓延出去的枝葉。
林仙舟看不懂陣法，但能感受到石窟中殘留的靈氣波動。
很弱，但很純粹，像是沉澱了無數年月。
「趙安呢？叫他過來。」林仙舟說。
趙安很快被叫了過來。
他走進石窟，看到那個龐大的陣法，眼睛頓時亮了。
他蹲下來，仔細查看那些殘存的陣紋，一邊看一邊搖頭，嘴裡嘟囔著什麼。
「怎麼樣？」林仙舟問。
趙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表情有些複雜。
「師叔，這應該是傳說中的傳送陣。」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是那種能瞬間把人送到千萬里之外的陣法。」
林仙舟眉頭微皺：「能修嗎？」
趙安搖了搖頭：「這陣法太複雜了，弟子看不懂。別說修了，連它怎麼運轉的都搞不明白。恐怕得請宗門裡的陣法大師來才行。」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這件事不要聲張，誰都不許說。」他掃了一眼在場的幾個人。
眾人連忙點頭。
林仙舟又看了一眼那個龐大的陣法，轉身走了出去。
數日之後，雷雲忽然從外面飛回來，落在林仙舟肩頭，低聲鳴叫了幾聲。
林仙舟眉頭一皺，放下手中的藥材，神識朝外掃去。
礦洞外，四道氣息正鬼鬼祟祟地向這邊靠近。
距離還有三四里，躲在灌木叢後面，探頭探腦。
都是鍊氣後期，衣著普通，看起來像是散修。
林仙舟身形一閃，從礦洞口消失。
那四個灰袍修士正在低聲商議著什麼，忽然眼前一花，一道青色身影落在他們面前。
「幾位，找什麼？」
四人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林仙舟一拍儲物袋，青雷劍飛出，懸在他們頭頂，雷光閃爍。
「再跑一步，試試。」
四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誰派你們來的？」林仙舟問。
為首的一個中年修士強作鎮定，乾笑了一聲：「前……前輩，我們只是路過，不知道這裡是前輩的地盤，多有冒犯……」
「路過？」
林仙舟看著他，面無表情，「這地方方圓百里荒無人煙，你們四個鍊氣修士，跑到這裡來路過？」
那中年修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林仙舟沒有耐心跟他們耗，一拍儲物袋，青雷劍飛出，雷光一閃。
一顆人頭落地。
剩下三人嚇得魂飛魄散，撲通撲通全跪下了，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
林仙舟轉頭看向第二個人，青雷劍懸在他頭頂，雷光烤得他頭髮都卷了起來。
「我說，我說！」
那修士聲音都變了調，「我們是王家修士，家族長老派我們來的！」
「王家派你們來做什麼？」
「探……探路……看看這裡有多少人，什麼修為……」
林仙舟心中冷笑。
王家金丹長老在閉關，為了一個微型靈石礦，還不至於派強者過來。
派幾個鍊氣修士來探路，倒是合情合理。
不過，王家既然知道這裡被占了，就一定知道白靈兒在這裡。
天靈根，掌門弟子。這張牌，王家不會輕易放過。
「還有呢？」林仙舟問。
「還……還有……讓我們打聽白靈兒的動向，確認是不是真的在這裡……」那修士聲音越來越小，不敢抬頭。
旁邊一個修士壯著膽子問：「前輩，我們說了，能放我們走嗎？」
林仙舟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問題，只是不滿意的搖搖頭道：「繼續，膽敢敷衍我，你們就永遠不需要說話了。」
那修士不敢再問了，老老實實地把知道的全倒了出來——王家派了多少人、從哪裡來、什麼時候回去復命、接頭暗號是什麼……
林仙舟聽完，沉默了片刻，抬手在三人身上下了禁制，封住他們的靈力，然後一手一個，拎著他們飛回礦洞。
「帶下去，關起來。」他對旁邊的鍊氣弟子吩咐道。
「是！」
三人被押走了。臨走前，有人回頭看了林仙舟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白靈兒走到林仙舟身邊，輕聲問：「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林仙舟搖了搖頭：「不急，等周師兄回來，等候宗門指令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