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著我們。」林仙舟傳音王飛鶴,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王飛鶴臉色一變,下意識想回頭,被林仙舟一把按住肩膀。
「別回頭,繼續走。」
兩人加快腳步,朝青蒼山深處走去。
身後那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跟著,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既不靠近,也不遠離。
林仙舟神識一直鎖在他身上,那人似乎也不在意被察覺,就那麼大大方方地跟著。
林仙舟心中冷笑,腳下流光靴靈光微微一閃,速度驟然提升。
王飛鶴緊跟其後,兩人身形如電,在山林間穿梭。
身後那道身影也加快了速度,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緊追不捨。
「找個地方,看看對方是何目的跟蹤我們。」林仙舟傳音道。
兩人落在一處山谷中。
林仙舟轉身,負手而立,目光冷冷地看著後方。
王飛鶴站在他身側,手已經按在了儲物袋上,隨時準備出手。
片刻後,一道灰色身影從樹林中走出。
那人戴著青銅面具,身著灰色長袍,面具後面露出一雙眼睛,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倨傲。
「兩位道友,走這麼急做什麼?」
那人開口,聲音沙啞,像是故意壓低了嗓子,
「在下只是覺得兩位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想交個朋友,兩位卻跑得比兔子還快,未免太不給面子了。」
林仙舟佯裝疑惑道:「我們認識吧。閣下跟了一路,有事?」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著林仙舟和王飛鶴,目光在他們臉上來回掃了幾遍,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兩位把面具摘了,讓在下看看。」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像是在命令,而不是商量。
王飛鶴臉色一沉:「憑什麼?」
那人輕笑一聲,築基修士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靈壓如山,朝兩人壓了過來。
王飛鶴臉色微變,被壓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就憑在下是築基中期,兩位是鍊氣期。」
那人慢悠悠地說,「這個理由,夠不夠?」
林仙舟和王飛鶴臉色古怪的看著面前之人,沒有絲毫動作,他們二人小心慣了,來坊市隱藏了修為,讓這位以為他們二人很好拿捏。
「怎麼,不願意?」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眯起眼睛,「那在下只好自己動手了。」
他伸手朝林仙舟的面具抓去,動作隨意,像是在摘一朵花,嘴角還掛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
在他眼裡,兩個鍊氣期的散修,跟路邊的螻蟻沒什麼區別,想捏死就捏,想踩一腳就踩。
林仙舟腳下流光靴靈光一閃,身形暴退,避開了他的手。
動作快得出乎對方預料,連衣角都沒讓對方碰到。
那人抓了個空,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顯然沒料到一個鍊氣期的散修能有這麼快的反應速度,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有點本事。」
他收回手,甩了甩袖子,語氣依舊倨傲,「不過就憑這點本事,還不夠看。」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靈壓如山,朝兩人壓了過去。
王飛鶴佯裝臉色一白,被壓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但他咬著牙,沒有後退半步。
他看了林仙舟一眼,見林仙舟不動,他也沒動。
「閣下未免太過分了。」
王飛鶴最後還是忍不住,沉聲道,「我們只是路過,不想惹事。閣下這樣咄咄逼人,不怕壞了黑市的規矩?」
那人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王飛鶴一眼,眼中滿是輕蔑:
「黑市的規矩?那是在黑市裡面。這裡是荒郊野外,死個人,誰知道是誰幹的?」
他又看向林仙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再說了,你們算什麼東西?兩個鍊氣期的散修,也配跟我講規矩?」
林仙舟依舊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裡,負手而立,面具後面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看著那人,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那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皺了皺眉:「怎麼,不服氣?不服氣也沒用。識相的,乖乖把面具摘了,讓老子看看你們長什麼樣,還有你們的儲物袋,不然——」
他抬手,靈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團刺目的光芒,對準了林仙舟的胸口。
「不然,老子現在就送你們上路。」
林仙舟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試試。」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有點意思。一個鍊氣期的散修,也敢跟老子叫板?」
他笑著,手中的靈光猛地炸開,化作一道凌厲的光柱,直衝林仙舟面門。
林仙舟沒有躲。
他抬起手,一拳砸在光柱上。
「轟——」
光柱炸開,靈光四濺。
林仙舟的拳頭上連皮都沒破,只是衣袖被燒焦了一截。
他站在那裡,紋絲未動。
那人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林仙舟的拳頭,又看了看他的臉,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
林仙舟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他身形一閃,出現在那人面前,一拳砸在他胸口。
那人悶哼一聲,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兩圈。
「築基中期修士!」林仙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譏諷之意確是滿滿,「不過如此。」
那人掙扎著爬起來,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他看了看林仙舟,又看了看王飛鶴,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王飛鶴走上前,將築基初期的氣息釋放出來,冷冷地看著那人。
「一個築基中期,還是法體雙修!一個築基初期。」
王飛鶴說,「你覺得,今天還能走得了嗎?」
那人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聲音都變了調:「兩……兩位道友,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
林仙舟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你剛才說,我們算什麼東西?我還是喜歡你剛剛桀驁不馴的樣子!」
那人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麼,還要送我們上路麼?」王飛鶴補充道。
那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兩位道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兩位。求兩位高抬貴手,饒我一條狗命……」
林仙舟低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