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看到那道雷光,眼睛一下子亮了。
「師父!」
她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欣喜,眼眶微紅,差點哭出來。
林仙舟只是看了她一眼:「回頭再教訓你!」
陳瑤沒有生氣,反而很開心,她終於得救了。
刀疤修士臉色鐵青,猛地轉身,朝另外兩人吼道:「一起上!他只有一個人!」
三個築基修士同時出手。
血光、刀芒、靈器從三個方向朝林仙舟轟來,配合默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林仙舟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祭出飛劍。
一道雷光從後方疾掠而至,快如閃電,直撲那個滿臉橫肉的修士。
是雷雲。
它一直跟在林仙舟身後,只是速度稍慢,此刻才趕到。
二階後期的靈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雙翅展開,雷光繚繞,像一道從天而降的雷霆。
滿臉橫肉的修士臉色大變,連忙撐起靈力護罩,同時祭出一面黑色小盾擋在身前。
雷雲的利爪狠狠抓在小盾上。
「咔嚓——」
小盾碎裂。
滿臉橫肉的修士慘叫一聲,被雷雲一爪抓在胸口,鮮血飛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與此同時,林仙舟動了。
他直接迎上了刀疤修士的血光和尖嘴猴腮修士的刀芒。
林仙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拳砸在刀疤修士的靈器上。
「鐺——」
靈器被一拳震飛,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撞在山壁上,彈落在地。
刀芒砍在他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靈光黯淡,器身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刀疤修士臉色慘白,口吐鮮血,與靈器心神相連的反噬讓他踉蹌後退。
林仙舟一步跨出,出現在他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刀疤修士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掙扎了兩下,再也爬不起來。
同時血光轟在他胸口,玄金甲靈光一閃,紋絲不動。
尖嘴猴腮的修士臉色大變,轉身就逃。
林仙舟沒有追。
只見他一揮手,青雷劍飛出,雷光一閃,從那人後心穿胸而過。
尖嘴猴腮的修士撲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生息。
從出手到結束,不到十息。
三個築基修士,一死一重傷一被雷雲制服。
剩下的十幾個鍊氣期黑衣修士看得目瞪口呆,有幾個轉身就跑。
林仙舟目光一冷,青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雷光閃爍,一劍一個。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到五息,十幾個鍊氣修士全部倒地,無一逃脫。
林仙舟收回青雷劍,走到刀疤修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刀疤修士躺在地上,嘴角溢血,眼中滿是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林仙舟沒有回答,抬手在他身上連點數下,封住了他的靈力。
又走到被雷雲按在地上的滿臉橫肉修士面前,同樣封住了他的修為。
「帶回去。」林仙舟對著身後的那些鍊氣執法弟子道。
雷雲叼起滿臉橫肉修士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一邊。
林仙舟轉身,看向陳瑤。
陳瑤站在原處,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臉上滿是笑意。
「師父,你來了!」
林仙舟沒有說話,走到她面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療傷丹遞過去。
「先吃了丹藥再說。」
陳瑤接過丹藥,乖乖吞下。
傷口處的血很快止住了,臉色也好了不少。
林仙舟這才開口,語氣很冷。
「誰讓你帶人出來的?」
陳瑤愣了一下:「我……收到求救傳音符……」
「收到求救傳音符,第一件事不是上報,不是喊支援,而是自己帶十幾個人就衝出來?」
林仙舟打斷她,「坊市執法隊又不是只有你這一隊,你不知道喊人?」
陳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是隊長,不是獨行俠。」
林仙舟看著她,「這次是你運氣好,撐到了我來。下次呢?」
陳瑤低下頭,眼眶紅紅的,小聲說:「我……我沒想那麼多……」
「沒想那麼多?」
林仙舟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陳瑤心裡,
「你是築基初期,帶十幾個鍊氣期的弟子,就敢往埋伏里沖?
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是為師晚來一步,你們全都會死在這裡?」
陳瑤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低著頭,不敢說話。
身後的執法弟子們也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林仙舟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
「回去再說。」
他轉身,走到那些受傷的執法弟子面前,一人發了一枚療傷丹。
「還能走嗎?」
「能……能走。」弟子們紛紛點頭。
林仙舟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艘飛舟,往空中一拋。
飛舟迎風而長,懸浮在眾人面前。
「先扶傷者上船,其他人跟上。」
執法弟子們互相攙扶著上了飛舟。
林仙舟將刀疤修士和滿臉橫肉修士也扔上飛舟,讓雷雲看著。
一行人騰空而起,朝青木原的方向飛去。
回到坊市,林仙舟直接將兩個俘虜帶到了執法隊的審訊室。
刀疤修士和滿臉橫肉修士被扔在地上,靈力被封,動彈不得。
林仙舟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誰派你們來的?」
刀疤修士咬著牙,不說話。
滿臉橫肉修士看了刀疤修士一眼,也不敢開口。
林仙舟也不急,開出了條件:「你們有三個選擇。第一,老老實實交代,我給你們一個痛快。第二,我搜魂,你們變成白痴,然後我再殺。第三——」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我把你們交給那些死了弟子的執法隊家屬。他們現在就在外面等著,想怎麼處置你們,我不攔著。」
刀疤修士臉色一變。
滿臉橫肉修士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我說!我說!」
他聲音都在發顫,「是……是王家!王沖少爺讓我們來的!」
林仙舟眉頭一挑:「王沖?」
「對!王沖少爺說,青木原坊市吸引了周邊修士貿易,壞了王家控制這裡收集資源,要我們給坊市修士一個教訓。
他讓我們埋伏在青石谷,等執法隊來救人的時候一網打盡。」
滿臉橫肉修士一口氣說完,生怕說慢了就沒機會了。
刀疤修士閉著眼睛,臉色鐵青,卻沒有反駁。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又問:「王沖現在在哪?」
「不……不知道。」
滿臉橫肉修士搖頭,「他只給了我們命令,讓我們辦完事去青峰山找他。但那是以前的事了,現在他還在不在,我真的不知道。」
林仙舟又問了幾句,確認兩人再沒有什麼有價值的信息,才站起身。
「看好了。」
他對門口的執法弟子說,「明天交給趙剛處置。是殺是換,讓他定奪。」
「是!」
林仙舟走出審訊室,陳瑤正站在門口,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
「師父……」
林仙舟看了她一眼:「回去養傷。傷好了再說。」
陳瑤乖乖點頭,轉身走了。
林仙舟站在走廊里,望著窗外的夜色,眉頭微皺。
王家。又是王家。
這筆帳,遲早要算。
他轉身朝洞府走去。
雷雲跟在他身後,翅膀收攏,安靜地落在他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