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伯帶著陳家眾人趕到大門前時,門外已經亂成了一片。
二十多個黑衣修士站在陳家大門外的空地上,為首的兩人一高一矮,都是築基初期修為。
高個子面容陰鷙,嘴角掛著一絲冷笑;矮個子滿臉橫肉,眼神兇狠。
陳家幾個鍊氣弟子倒在地上,有的昏迷不醒,有的抱著傷口低聲呻吟,還有兩個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黑衣修士一腳踹翻。
「住手!」
陳遠伯厲聲喝道,臉色鐵青,「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打我陳家子弟?」
高個子修士斜眼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為何打你們?打就打,那有什麼為什麼!」
他往前走了一步,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遠伯:
「老頭,聽好了。這片地界,現在歸韓爺管。你們陳家,從今天起,每月供奉五十個凡人,供韓爺修煉。若是拿不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陰冷:「就拿你們陳家子弟的命來抵。」
陳遠伯臉色慘白,身子都在發抖:「每月五十個凡人?我們陳家上哪每個月找五十個凡人給你們?」
「那是你們的事。」
矮個子修士咧嘴一笑,「拿不出來,就滅門。韓爺的手段,你應該聽說過。」
陳遠伯咬了咬牙,正要說話,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好大的口氣。」
陳瑤從人群中走出來,築基二層的靈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目光冷冷地看著那兩個黑衣修士。
高個子修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喲,還有個築基修士?還是個女的。」
矮個子修士上下打量著陳瑤,舔了舔嘴唇:「長得還不錯。築基二層,有點意思。」
「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陳瑤冷冷道。
高個子修士哈哈一笑:「小丫頭,你一個築基二層,也敢跟我們叫板?老子兩個築基初期,打你一個,綽綽有餘,今日就讓你知道,得罪我們是什麼下場。」
「就是。」
矮個子修士往前走了兩步,「你既然送上門來,老子就不客氣了。抓回去獻給韓爺,韓爺一定高興。」
陳瑤沒有後退,也沒有說話。
她只是回頭看了一眼。
林仙舟站在人群後面,負手而立,面無表情。
他沒有釋放任何靈壓,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凡人。
陳瑤心中大定。
「動手!」高個子修士一揮手,二十多個鍊氣修士一擁而上。
陳瑤飛劍出鞘,劍光閃爍,迎了上去。
她雖然是築基二層,但對面有兩個築基初期,還有二十多個鍊氣。
剛一交手,她就落入了下風。
飛劍勉強擋住高個子修士的攻擊,卻被矮個子修士一掌拍在肩膀上,踉蹌後退了幾步。
「就這點本事?」
矮個子修士嗤笑一聲,又是一掌拍來。
陳瑤咬緊牙關,飛劍橫在身前,硬扛了這一擊。
她被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但依然站著,不肯倒下。
「小丫頭還挺能扛。」
高個子修士冷笑,「不過也就這樣了。」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朝陳瑤撲來。
就在此時——
一道靈壓從天而降。
不是鋪天蓋地的威壓,而是像一座無形的大山,精準地壓在那些黑衣修士身上。
二十多個鍊氣修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七竅流血,軟倒在地,沒了生息。
高個子和矮個子修士臉色大變,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們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誰……誰……」高個子修士聲音都在發抖,艱難地抬起頭。
林仙舟從人群中走出來,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沒有說話,沒有祭出法寶,甚至沒有動手。
只是看了他們一眼。
高個子修士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金丹修士。
只有金丹修士,才能有這樣的威壓。
「前……前輩……」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們……我們不知道前輩在此……」
「你們口中的韓爺是誰,你們二人叫什麼?」林仙舟問。
「是……是……」
高個子修士連忙點頭,
「小人馬三,這是小弟馬四。我們是韓爺……不,韓青峰的手下。
今天來陳家,是韓青峰的意思。
他說陳家是蒼梧郡為數不多還有底蘊的鍊氣家族,拿下了陳家,能震懾住一些宵小。」
林仙舟眉頭微皺:「韓青峰現在在哪?」
「在……在蒼梧郡城。」
馬三不敢隱瞞,「他占了郡城,把四大家族都趕了出去。現在郡城是他的老巢,手下有九個築基修士,五六十個鍊氣。我們兄弟倆只是替他跑腿的。」
面對林仙舟這位金丹修士,二人不敢有絲毫隱瞞,因為他們反抗,只會落得搜魂的下場。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
馬三見他不說話,以為要殺自己,連忙磕頭:「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我們也是被逼的!韓青峰手段狠辣,不聽他的就是死。我們上有老下有小……」
「閉嘴。」林仙舟冷聲道。
馬三立刻閉嘴,噤若寒蟬。
林仙舟抬手,彈出兩道靈光,封住了兩人的靈力。
「來人,將他們綁了。」他命令道。
陳遠伯如夢初醒,連忙招呼陳家弟子上前,將馬三馬四五花大綁。
「瑤兒!你沒事吧?」
一個中年婦人從人群中衝出來,撲到陳瑤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眼淚直流。
她身後跟著一個中年男子,面容憨厚,眼眶通紅,正是陳瑤的父母。
「娘!」
陳瑤撲進母親懷裡,哭了出來。
「你這孩子,怎麼跟人動手?你知不知道娘多擔心?」婦人抱著女兒,又哭又罵。
陳遠伯站在一旁,看著孫女,眼眶也紅了。
林仙舟負手而立,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陳瑤哭了一會兒,才從母親懷裡抬起頭,擦了擦眼淚,咧嘴笑了:「沒事,有師父在,我不會有事的。」
她轉頭看向林仙舟,眼中滿是感激。
陳瑤的父母這才注意到林仙舟,連忙上前行禮:「多謝林前輩救命之恩!」
林仙舟擺了擺手:「不必多禮。」
他轉身,看了一眼被綁在地上的馬三馬四道:
「帶下去,再審一審。問清楚韓青峰在郡城的布防,有多少人,什麼修為。」
陳遠伯連忙點頭,命人將兩人押了下去。
陳家大門前,一片狼藉。
二十多具鍊氣修士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但陳家眾人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看向林仙舟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這就是金丹修士。
彈指之間,二十多個鍊氣修士斃命,兩個築基修士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