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兒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玄塵子。
玄塵子看著她,眼中滿是欣慰。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去吧。太白劍宗比雲山谷強大何止百倍,這是你的機緣,莫要錯過。」
白靈兒又看向林仙舟。
林仙舟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表情。
白靈兒轉回身,朝太虛真人躬身行禮:「弟子願意。」
太虛真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玄塵子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前輩,晚輩有一事相求。」
太虛真人看了他一眼:「說。」
「青雲宗與雲山谷相鄰,此次鬼患,青雲宗恐怕也損失慘重。青雲宗的宗主青雲子,是晚輩多年的好友。」
玄塵子頓了頓,「晚輩想請前輩出手,救一救青雲宗。」
太虛真人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此事倒也可以。」
玄塵子大喜,連忙躬身:「多謝前輩!」
玄塵子可不希望青雲宗沒有了,一旦鬼患解除,血道門一定會捲土重來,到時候雲山谷獨自可面對不了這兩個龐然大物。
翌日清晨,五位元嬰修士、三十位金丹修士,加上雲山谷的玄塵子、醉道人、林仙舟等十餘位金丹修士,一同出發,前往青雲宗。
待他們這些人趕到青雲宗山門的時候。
青雲宗的防禦大陣已經支離破碎,淡金色的光幕只剩下薄薄一層,靈光黯淡,隨時都會碎裂。
山門外,密密麻麻的鬼修正在瘋狂撞擊大陣,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邊際。
低階弟子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山門內,有的被死氣侵蝕,面目全非;有的靈力耗盡,倒在崗位上,手中還握著法器。
遠處,幾個金丹鬼修正在指揮鬼修群進攻,其中兩個氣息格外強大,已接近金丹後期。
「動手。」太虛真人直接下令道。
五位元嬰修士同時出手。
五道劍光劃破天際,朝那些金丹鬼修斬去。
三十多位位金丹修士緊隨其後,靈光、劍光、術法鋪天蓋地地轟向鬼修群。
不到半個時辰,金丹鬼修被斬殺殆盡,低階鬼修死傷無數,余者四散逃竄。
青雲子從山門內迎出來,衣袍上沾滿了血跡,面色蒼白,但腰背挺直。
看到太虛真人等人,他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聲音沙啞卻恭敬:「晚輩青雲宗宗主青雲子,多謝諸位前輩救命之恩!」
太虛真人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玄塵子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友,沒事了。」
青雲子這才看向玄塵子,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絲苦笑:「萬幸,再晚來兩天,就只能給我收屍了。」
玄塵子嘆了口氣:「此次鬼患,青雲宗損失多少?」
青雲子沉默了片刻:「弟子十去五六,金丹長老隕落了七位。」
兩人嘆息了一番,然後在青雲子熱情招待下,眾人進入青雲宗休息。
太白劍宗修士似乎不想浪費時間,在青雲宗休整了一日,便要求前往封印之地。
眾人繼續出發,前往楚國中部。
太虛真人一揮手,一艘巨大的靈舟從儲物袋中飛出,懸在半空中。
靈舟通體銀色,船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靈光流轉,氣勢非凡。
太虛真人看了一眼眾人道,「上船。」
眾人紛紛躍上靈舟。
林仙舟站在甲板上,望著北方,走到船頭,朝北方指了指。
太虛真人點了點頭,靈舟緩緩升空,朝北方飛去。
越往北,空氣中的死氣越濃。
下方的村鎮城池,早已變成了一片廢墟。
沒有人煙,沒有生機,只有荒蕪的土地和倒塌的房屋。
飛行了整整一日,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黑紅色的山脈。
山脈中央,一道巨大的裂縫橫亘在大地上,裂縫中湧出濃烈的黑霧,直衝天際。
黑霧中隱約可見鬼影閃爍,發出低沉的嘶吼。
秘境,到了。
太虛真人站在船頭,負手而立,望著下方翻滾的黑霧,沉默了片刻。
「動手。」他一揮手道。
五位元嬰修士同時出手。
五道劍光化作一張巨大的光網,朝裂縫中湧出的黑霧壓去。
光網所過之處,黑霧如冰雪遇陽,迅速消融。
隱藏在黑霧中的鬼修發出悽厲的嘶吼,拼命掙扎,但在元嬰修士的劍光面前,一切都只是徒勞。
不到半個時辰,裂縫方圓數十里內的鬼修被清理一空。
「布陣。」太虛真人收了劍光,朝身後的金丹修士們吩咐道。
三十位太白劍宗的金丹修士從靈舟上躍下,各自取出陣旗、陣盤、靈石,開始在裂縫四周布置封印陣法。
雲山谷和青雲宗的金丹修士也在一旁協助,搬運材料、輸送靈力、警戒四周。
林仙舟沒有閒著。
他對陣法一直有興趣,當年在靈石礦中發現廢棄傳送陣時,就曾研究過一番。
後來從玄霜真人那裡得到傳送陣法的玉簡,雖然不完整,但也讓他對陣法有了更深的理解。
如今有機會親眼目睹太白劍宗的金丹修士布置封印大陣,他自然不會放過。
他走到一個正在刻畫陣紋的太白劍宗修士身邊,拱了拱手:「在下雲山谷林仙舟,對陣法略知一二,想向前輩請教。」
那修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四十來歲的模樣,面容清瘦,目光沉穩,金丹中期的靈壓隱隱外放。
「你想學?」他問。
林仙舟點頭。
那修士嘴角微微上揚,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而是提醒他:「你跟著看就行了,別添亂。」
林仙舟便跟在他身後,看他刻畫陣紋、埋設靈石、調試陣法。
遇到不懂的地方,便開口詢問。那修士起初只是簡短回答,後來見林仙舟確實懂一些陣法基礎,問的問題也在點子上,便漸漸多說了幾句。
「你叫什麼名字?」林仙舟問。
「周明遠。」那修士頭也不抬。
「周道友,這道陣紋的作用是什麼?」
「鎖靈。防止此地陰氣外泄。」
「那這塊靈石為什麼要埋在這裡?」
「此地是陣眼之一。整座大陣的核心之一,不能有絲毫偏差。」
林仙舟一一記下。
日子一天天過去,封印大陣漸漸成形。
林仙舟與周明遠也慢慢熟悉起來。
周明遠話不多,但問到他擅長的領域,倒也不吝賜教。
林仙舟從中學到了不少陣法的精髓,比他獨自研究玉簡強了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