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捂著腫起的臉頰,愣愣地看著林仙舟,眼中的醉意早已消散殆盡。
恐懼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想跑,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步子。
他想求饒,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太清楚林仙舟的手段了。
他可是聽說了,當年和他作對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此人不僅心思縝密,而且十分狠毒。
如今他是金丹修士,殺一個築基初期的他,跟捏死一隻螞蟻沒有區別。
林仙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還帶著笑,但那笑意明顯帶著輕蔑。
「你剛才說,要殺誰?」
張猛渾身一顫,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不是求饒,不是逃跑,而是一聲悽慘的笑。
「呵呵……呵呵呵……」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彎下了腰,笑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笑聲里沒有喜悅,只有絕望和瘋狂。
「林仙舟,你殺了我吧。」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反正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張家沒了,父親沒了,我活著就是個笑話。你殺了我,正好解脫,我輸了!」
林仙舟沒有說話,而是看著有些癲狂的張猛。
張猛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咆哮。
「可是我不服,你憑什麼?
你憑什麼金丹了?
你一個五行雜靈根的廢物,憑什麼比我強?
我張家為宗門賣命上百年,最後落得個滿門抄斬。你呢?
你一個雜役,憑什麼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這個世界不公平!不公平!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憑什麼決定別人的生死?
我不服!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林仙舟沒有跟他廢話,也不給對方絲毫反抗的機會。
只見他身形一閃,在張猛錯愕和瘋狂的眼神之中,林仙舟快的像是一個閃電,沒等他做絲毫反抗,就被林仙舟一掌擊暈。
只見他抬手,按在張猛的天靈蓋上。
搜魂。
張猛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渙散,身體劇烈抽搐。
那些年他殺過的人、煉化的精血、犯下的罪行,一幕幕在林仙舟腦海中閃過。
還有那些林仙舟需要的信息——他們有多少人,藏在什麼地方,計劃是什麼。
片刻後,張猛頭一歪,沒了聲息。
林仙舟收回手,閉上眼睛,將張猛的記憶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這一隊修士,一共七人,領頭的那個築基中期修士姓王,是王家旁支的子弟。
他們來扶風郡的任務,不只是殺人掠奪那麼簡單。
血道門在楚國北部和金國南部損失慘重,凡人死傷殆盡,修士也所剩無幾。
沒有凡人,就沒有新的修士來源;沒有修士,血道門遲早會衰落。
所以他們想了一個辦法——掠奪楚國的凡人,帶到金國去繁衍。
一部分人用來繁衍,另一部分人直接煉化精血,供宗門修士修煉。
扶風郡這邊,除了張猛這一隊,還有三隊。
每隊七八人,分散在扶風郡的不同位置,各自負責一片區域。
等他們完成任務,會在約定的地點匯合,然後一起返回金國。
林仙舟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沒有猶豫,身形掠起,朝那七人藏身的方向飛去。
那七個血道門修士正在小鎮外的一處廢棄院落中休息,等著張猛回來。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死神已經降臨。
林仙舟落在院中,金丹中期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七個血道門修士臉色大變,有人想要反抗,有人想要逃跑,有人想要喊叫。
但在金丹修士的靈壓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林仙舟抬手,輕輕一揮。
九宮鎖魂鏈從丹田中飛出,九根銀鏈在空中舒展開來,快如閃電。
築基初期的修士被鏈子纏住,軀體被鎖魂陣定住,雷光一閃,直接斃命。
那個築基中期的王家修士還想反抗,祭出一面黑色小旗,血光涌動。
林仙舟一掌拍出,靈力大手將小旗震飛,鎖魂鏈纏上了他的脖子。
「留你一個活口。」林仙舟淡淡道。
他封住了王家修士的修為,扔在地上。
至於其餘六人,已經被鎖魂鏈全部絞殺斃命。
從出手到結束,不到十息。
林仙舟收了鎖魂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抬手彈出幾道火球,將屍體燒成灰燼。
然後提著王家修士,朝下一個目標飛去。
按照張猛的記憶,林仙舟找到了第二隊、第三隊、第四隊。
每一隊都藏在偏僻的山谷或廢棄的村落中,等待時機動手。
林仙舟如法炮製,先用神識鎖定位置,
然後以金丹中期的實力碾壓。
有的反抗,有的逃跑,有的跪地求饒,但在金丹修士面前,結局都一樣。
不到兩天時間,四隊血道門修士,一共二十九人,被他殺了二十八個,只留了兩個活口。
那個活口,是第四隊的領隊。
林仙舟搜魂時發現,這兩人是血道門兩位金丹長老的兒子,都是築基中期,修為不高,但身份特殊。
殺了他們,那兩位金丹長老必定會追查。
不殺他們,留作人質,或許有用。
林仙舟封住了他的修為,帶回青木原坊市。
回到坊市時,已經是第三天傍晚。
周景山正在議事廳中處理事務,看到林仙舟回來,站起身。
「怎麼樣?」
「解決了。」林仙舟坐下,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周景山聽完,臉色凝重:「四隊人馬,二十九個築基修士。血道門這是要幹什麼?」
「掠奪人口。」
林仙舟說,「他們那邊凡人稀少,想到楚國來搶。」
周景山沉默了片刻:「這事得告訴宗門。」
「我已經寫了信。」
林仙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讓人送去雲山谷。」
周景山接過玉簡,點了點頭。
林仙舟站起身:「我帶了兩個活口回來,關在地牢里。這兩人乃是血道門金丹長老的兒子。」
周景山微微一愣:「金丹長老的兒子?」
「嗯。」林仙舟說,「所以我沒有殺他們,以後說不定能用上。」
周景山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林仙舟走出議事廳,朝坊市後山的地牢走去。
那個王家修士和血道門長老的兒子,都被他關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