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真人、陰無極、熊烈。
三個人,三個元嬰中期,代表了東洲正道、邪道、妖族三方的最強戰力。
此刻,三人站在人群最前方,面色凝重地望著遠處的山谷。
山谷入口狹窄,兩側山壁陡峭,只有一條不到十丈寬的通道可以進入。
谷口隱隱有靈光流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果香。
「那頭四階後期妖獸,就在谷中。」
太元真人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本體是一頭金鱗蟒,身長數十丈,鱗甲堅不可摧,口中能噴毒霧。
它在秘境中修煉了不知多少年,靈智已開,但不知為何始終無法化形。」
「無法化形?」有金丹修士低聲問。
「也許是秘境規則所限。」
陰無極冷聲接話,「這裡的妖獸受秘境壓制,無法化形。但正因如此,它們的實力比外界同階更強——不能化形,所有的修煉都堆在了肉身和妖力上。」
眾人沉默。
不能化形的四階後期妖獸,意味著它把所有力量都用來強化本體。
這樣的妖獸,確實比外界同階更難對付。
「我們三個會拖住它。」
熊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們要做的,是牽制住谷中其他的妖獸。三階的,四階的,一個都不能少。誰要是偷懶……」
他沒有說下去,而是眼光橫掃了一眾林仙舟這些金丹修士,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人群一陣騷動,但沒有人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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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三方勢力又招募了不少散落的修士,硬生生湊了兩百多位。
這些人來自東洲各宗各派,有正有邪,有人族有妖族,此刻全都站在這裡,等待一聲令下。
林仙舟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靜,心中卻暗暗盤算。
兩百金丹對上百頭三階妖獸,加上幾頭四階,雖然沒有什麼勝算,牽制一番應該問題不大。
但關鍵是——誰打頭陣?
他心中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
「諸位,動手吧。」
太元真人的聲音響起,不緊不慢,「金丹修士先行,牽制谷中三階妖獸。我等三人隨後,對付那頭金鱗蟒。」
沒有人動。
兩百金丹修士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先行的意思,就是當炮灰。
太元真人眉頭微皺,目光掃過人群,語氣依然平靜:「諸位還在等什麼?難道要本座對諸位出手,才行?」
一個散修咬了咬牙,第一個邁出了腳步。
不是他勇敢,而是他被太元真人盯著,在這裡得罪元嬰修士,死得更快,對付妖獸還有一線生機。
有人帶頭,還有人在背後盯著,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跟了上去。
林仙舟混在人群中,腳步不快不慢,既不靠前,也不落後,儘量讓自己處在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隊伍浩浩蕩蕩地朝山谷方向移動。
兩百金丹,靈壓匯聚在一起,鋪天蓋地,連天空都為之變色。
谷口的妖獸顯然也感應到了這股氣息。
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從谷中傳來,緊接著,密密麻麻的妖獸從山谷中涌了出來。
三階妖獸打頭,狼、虎、蛇、熊……各種形態都有,眼中滿是凶光,低吼著朝人群衝來。
粗略數去,至少一百多頭,每一頭都散發著不弱於金丹修士的氣息。
「給我殺!」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終於動了。
靈光閃爍,法寶橫飛,術法鋪天蓋地地砸向妖獸群。
林仙舟祭出金鈸,兩道金光從儲物袋中飛出,懸在身前。
他沒有急著衝上去,而是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金鈸連拍,一道道音波朝妖獸擴散。
音波所過之處,三階妖獸動作遲緩,有幾個弱些的更是身體一僵,被周圍的修士趁機斬殺。
但妖獸太多了。
一頭倒下去,又有更多的湧上來。
那些三階妖獸悍不畏死,頂著術法和法寶的轟擊往前沖,有的被斬斷了前腿還用嘴咬,有的被洞穿了腹部還在撲騰。
這些妖獸肉身強大,兇狠異常,面對這些金丹修士的殺來,拼死反擊,不少金丹修士也被斬殺。
林仙舟面色不變,金鈸不斷拍出,同時留意著周圍的戰況。
他注意到,那些元嬰修士還沒有動。
太元真人、陰無極、熊烈三人站在後方,負手而立,目光始終盯著山谷深處。
他們在等——等那頭四階後期的金鱗蟒露面,等那些四階妖獸出手。
金丹修士們且戰且退,不,是且戰且進,一步步朝山谷深處推進。
每前進一段,就有妖獸倒下,也有修士倒下。
有人被妖獸撕碎了手臂,有人被毒霧噴中面目潰爛,有人被撞飛出去,口吐鮮血。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妖獸的腥臭。
林仙舟左臂的傷口還沒好利索,此刻又被一頭三階黑狼的爪子蹭了一下,鮮血滲了出來。
他咬牙忍住,金鈸猛地一拍,一道音波將那頭黑狼震得七竅流血,倒地不起。
「磨磨蹭蹭的,快點!」身後傳來一聲冷喝。
林仙舟沒有回頭,腳步加快了幾分。
磨蹭?誰不想磨蹭?往前沖就是送死。
但後面有元嬰修士盯著,不沖也是死。
眾人只能硬著頭皮沖。
兩百金丹修士磨磨蹭蹭地往前推進,用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殺到了山谷入口。
地上屍橫遍野,有妖獸的,也有人類的。
三階妖獸死了至少四五十頭,金丹修士也倒下了二十多個。
山谷入口就在前方。
就在這時,山谷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嘶鳴。
那聲音不大,卻震得人頭暈目眩,一些修為稍弱的金丹修士甚至站立不穩,踉蹌後退。
金鱗蟒。
終於要出來了。
林仙舟一直待在外圍,他可不想面對四階妖獸。
不前不後,不出大力也不偷懶,該出手時出手,該收手時收手。
金鈸拍得響亮,音波一道道擴散出去,看著聲勢不小,實則只用了五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