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對面的劫修沒有等到想要的答覆。
周明遠站在船頭,面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沒有交東西,也沒有退讓,只是死死盯著那兩個面具人,一副大不了一戰樣子。
「時間到了。」
為首的面具人聲音冷了下來,「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抬手一揮,一柄漆黑的長刀從他袖中飛出,懸在頭頂。
刀身漆黑如墨,刀刃上隱隱有血光流轉,散發著濃烈的煞氣。此刀一出,周圍的溫度都仿佛降低了幾分。
另一名面具人也同時出手,祭出一面黑色小旗。
小旗迎風便長,轉眼化作數丈大小,旗面上繡著一個血色的骷髏頭,陰森可怖。
旗幟獵獵作響,一道道黑氣從旗中湧出,在空中凝聚成無數根細如牛毛的黑針,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殺!」為首的面具人厲喝一聲。
二十多個築基劫修同時出手,靈光閃爍,術法橫飛,朝船上轟來。
周明遠臉色大變,厲聲喝道:「防護!」
船上的防護光罩早已開啟,此刻被全力催動,靈光大盛。
劫修們的術法和法寶轟在光罩上,發出密集的轟鳴聲,光罩劇烈震顫,靈光四濺,但暫時沒有破碎。
但這只是暫時的。
對方的攻擊太密集了,光罩撐不了多久。
林仙舟動了。
他沒有猶豫,一拍儲物袋,金鈸從袋中飛出,懸在身前。
金光閃耀,邊緣鋒利如刀,在空中緩緩旋轉。
與此同時,雙月輪也從丹田中飛出,一冰一火,在他頭頂盤旋,散發著截然相反的氣息。
兩件法寶,同時祭出。
對面的兩個面具人瞳孔微縮。
同時操控兩件法寶,對神識和法力的要求極高,尋常金丹修士根本做不到。
而眼前這個人,不僅做到了,而且看起來遊刃有餘。
林仙舟腳踏虛空,一步跨出船舷,朝那兩個面具人衝去。
金鈸先行,一道渾厚的音波轟然炸開,朝左邊那個面具人轟去。
音波所過之處,空氣炸裂,海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那面具人不敢硬接,身形一閃,避開了音波。
但金鈸的音波覆蓋面積極大,他雖然沒有被正面擊中,也被餘波震得氣血翻湧,身形踉蹌了一下。
右邊那個面具人趁機出手,黑色長刀化作一道烏光,朝林仙舟斬來。
刀光凌厲,帶著濃烈的煞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甜的血腥味。
林仙舟面色不變,雙月輪中的冰輪迎了上去。
冰輪與長刀相撞,爆發出刺耳的轟鳴。
寒氣瀰漫,長刀上瞬間凝結了一層冰霜,速度驟然減慢。
火輪從側面出擊,化作一道赤光,朝那面具人轟去。
火焰炸開,熱浪撲面,那面具人大驚失色,連忙召回長刀格擋。
刀光與火輪碰撞,火星四濺,他被震退了數步,胸口發悶,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林仙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金鈸、雙月輪,三件法寶在他神識的操控下,配合默契,攻防一體。
金鈸負責干擾和牽制,音波一道道轟出,讓兩個面具人疲於躲閃;雙月輪負責主攻,一冰一火交替出擊,打得兩人節節後退。
左邊那個面具人怒吼一聲,黑色小旗猛地一揮,無數黑針朝林仙舟射來。
黑針細如牛毛,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根本無從躲避。
林仙舟不閃不避,金鈸懸在身前,一道渾厚的音波轟然炸開。
音波所過之處,黑針被震得紛紛爆裂,化作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那面具人臉色大變。
與此同時,冰輪擊中他的左肩,寒氣瞬間侵入體內,整條左臂被凍僵,失去了知覺。
火輪緊隨其後,轟在他的胸口,火焰炸開,衣袍燃燒,胸口被燒得焦黑一片。
他慘叫一聲,從空中跌落。
船上的戰鬥也在激烈進行。
周明遠帶著二十多個築基修士,正面迎戰劫修。
他手持長劍,劍光如虹,一劍斬出,便有一個築基劫修倒地不起。
金丹初期雖然只是金丹中最弱的存在,但面對築基修士,依然是碾壓。
「殺!」
周明遠厲聲大喝,長劍橫掃,三個築基劫修同時被斬飛,鮮血噴涌。
船上的其他修士也殺紅了眼。
他們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求饒沒有用,投降也是死。
只有拼命,才有活路。
一個築基中期的年輕修士被兩個劫修圍攻,左臂被砍斷,鮮血噴涌。
他慘叫著後退,但更多的劫修涌了上來。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一道劍光從天而降,將兩個劫修斬殺當場。
周明遠收劍,朝他點了點頭,轉身又殺了回去。
船艙里的凡人們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廝殺,有的嚇得渾身發抖,有的跪地祈禱,有的抱著孩子低聲哭泣。
但他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
等這場廝殺的結果。
天空中,林仙舟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兩個金丹中期的劫修,在他面前根本不是對手。
他法體雙修,神識強大,法力渾厚,同時操控三件法寶遊刃有餘。
而那兩個劫修,修為不如他,法寶不如他,也就比尋常金丹修士多一些搏殺經驗。
左邊那個面具人已經被雙月輪打成重傷,左臂被寒氣凍僵,胸口被火焰灼燒,躺在地上動彈不得,靈力紊亂,連法寶都無法催動。
右邊那個面具人拼死抵抗,黑色長刀化作一道道烏光,瘋狂劈斬。
但每一次攻擊都被冰輪輕鬆擋下,火輪則趁虛而入,在他護體靈光上撕開一道道口子。
火焰灼燒靈光,發出滋滋的響聲,那面具人的靈力飛速消耗,臉色越來越白。
「道友饒命!」
那面具人終於撐不住了,聲音中帶著恐懼,「我們認輸!東西都給你們!放我們一條生路!」
林仙舟面色不變。
現在求饒?太遲了。
金鈸猛地一拍,一道渾厚的音波轟在那面具人胸口。
他的護體靈光本就被火輪消耗得所剩無幾,音波襲來,靈光應聲碎裂。
那面具人悶哼一聲,口中噴出鮮血,身體倒飛出去,砸在船舷上,將木板撞出一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