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提著趙無極,站在雷雲背上,趙無極一臉的苦瓜像不敢有絲毫異議。
從青木原坊市到黑風坊市,再到斬殺厲青山、滅掉兩大坊市,前後不過一天時間。
一天之內,血道門在楚國北部的兩大坊市被連根拔起,坐鎮的金丹修士一個被擒、兩個被斬,厲青山——血道門掌門之子——身死魂滅。
雷光在天空中划過,速度快到極致。
趙無極被他提著脖子,面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親眼看著林仙舟毀掉青木原坊市的防禦大陣,親眼看著林仙舟斬殺六個築基修士,親眼看著林仙舟一掌拍死厲青山,親眼看著厲青山的神魂被捏碎。
他的褲襠早就濕了,衣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頭髮散亂,狼狽不堪。
金丹真人的風采蕩然無存,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提著。
雷雲落在雲青宗山門前。
林仙舟提著趙無極,走向宗門大殿。
守山弟子看到他,連忙行禮,眼中滿是敬畏。
一天之內連滅血道門兩大坊市的消息還沒有傳回來,但他們已經從林仙舟身上的血跡和殺意中猜到了什麼。
「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回來了!」
林仙舟點了點頭,走進大殿。
青雲子正在殿中處理宗門事務,看到林仙舟提著一個血道門金丹修士走進來,先是一愣,隨即站了起來。
「太上長老,這是……」
「血道門金丹修士,趙無極。」
林仙舟將趙無極扔在地上,像扔一條死狗,「青木原坊市的坐鎮長老。修為我已經封了,是殺是留,你們決定。」
趙無極癱在地上,渾身發抖,磕頭如搗蒜:「饒命……饒命……晚輩願意改投雲青宗,願意為宗門效犬馬之勞……」
青雲子看著趙無極,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太上長老辛苦了。此人暫時關押,容後再議。」
林仙舟點了點頭,轉身朝殿外走去。
「來人!」
青雲子喝道,「把這個血道門修士押下去,嚴加看管!」
兩個築基弟子連忙上前,將趙無極拖了下去。
趙無極癱在地上,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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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舟走出大殿,找到了王飛鶴。
王飛鶴正在自己的住處,看到林仙舟進來,連忙站起來。
他的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
「仙舟……」王飛鶴聲音沙啞。
林仙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木盒,遞給王飛鶴。
王飛鶴接過木盒,打開一看,渾身一震。
木盒中,是厲青山的頭顱。
眼睛還睜著,眼中滿是不甘和恐懼。
「虎子的仇,報了。」林仙舟淡淡道。
王飛鶴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他捧著木盒,手在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許久,他才哽咽著說:「走……我帶你去虎子的衣冠冢。」
兩人一前一後,朝後山走去。
後山有一片安靜的林地,林中立著一座衣冠冢。墓碑上刻著幾個字——王虎之墓。
王飛鶴將木盒放在墓前,跪了下去,磕了三個頭。
「虎子。」
王飛鶴聲音沙啞,「你看到了嗎?仙舟回來了。他給你報仇了。厲青山的人頭,就在這裡。」
林仙舟站在墓前,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當年和王虎一起挑水劈柴的日子,想起王虎憨憨的笑容,想起王虎叫他「老三」的聲音。那些畫面,他從來沒有忘記過。
「虎子。」林仙舟低聲說,「安心走吧。」
風從林間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什麼。
王飛鶴站起身,擦了擦眼淚,朝林仙舟深深一揖:「仙舟,謝謝你。」
林仙舟扶住他,搖了搖頭:「說什麼謝。虎子也是我兄弟。」
王飛鶴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朝林子外面喊了一聲:「都過來!」
王浩和王錚從林子外面走了進來。
王浩是王飛鶴的兒子,築基初期的修為,面容清瘦,眉眼間有幾分王飛鶴年輕時的影子。
王錚是王虎的兒子,築基初期的修為,身材魁梧,憨厚老實,活脫脫是王虎年輕時的模樣。
「叫林師叔。」王飛鶴道。
王浩和王錚連忙抱拳行禮:「見過林師叔。」
林仙舟看著王錚,沉默了片刻。
這個孩子長得太像王虎了,連憨憨的笑容都一模一樣。
「起來。」
林仙舟扶起他們,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瓶丹藥,遞給他們,「這些丹藥你們拿去,對修煉有幫助。」
王浩和王錚接過丹藥,眼睛都亮了。
他們都是識貨的人,一眼就看出這些丹藥品階不低,在楚國根本買不到。
「多謝林師叔!」兩人齊聲道謝。
林仙舟又取出幾瓶丹藥,遞給王飛鶴:「這些給你。碧波海域的丹藥,效果比東洲的好一些。」
王飛鶴接過丹藥,眼眶又紅了。
兄弟之間,說謝就見外了。
消息傳得很快。
雲青宗太上長老林仙舟,元嬰修士,一天之內連滅血道門兩大坊市,斬殺金丹修士三人,斬殺血道門掌門之子厲青山。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楚國、金國,乃至周邊數個國家。
「聽說了嗎?雲青宗出了一個元嬰修士,一天之內連滅血道門兩個坊市!」
「厲青山都被殺了?那可是血道門掌門之子!」
「血道門這次栽了大跟頭了。」
「據說那個林仙舟還不到兩百歲,就已經是元嬰修士了。」
「不到兩百歲的元嬰?東洲千年未遇啊!」
議論聲在每一個坊市、每一座島嶼、每一個宗門中迴蕩。
有人驚嘆,有人質疑,有人恐懼,有人欣喜。但所有人都記住了一個名字——林仙舟。
楚國殘存的修士們奔走相告,喜極而泣。
「雲山谷的人回來了!」
「林仙舟回來了!他成了元嬰修士,他回來報仇了!」
「血道門的好日子到頭了!」
金國的修士們則憂心忡忡,生怕林仙舟下一個目標就是金國。
血道門的高層更是震怒,厲天嘯還在閉關衝擊元嬰,但血道門的元嬰老祖厲蒼天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
「林仙舟。」
厲蒼天坐在血道門總壇的大殿中,面色陰沉,「不到兩百歲的元嬰修士,東洲千年未遇。好,很好。」
他站起身,目光冰冷。
「敢殺我血道門的人,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