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之面色不變,態度依舊是不卑不亢,淡淡道:「道友說得對。但太上長老的命令,在下不敢違抗。道友若是不滿,等太上長老出關,親自與他說便是。」
三位使者面色都不太好看,但沈逸之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三大勢力雖然勢大,但星靈宗有林仙舟坐鎮,誰也不願意輕易得罪。
沈逸之身後有林仙舟這座靠山,絲毫不懼他們的威脅。
三位使者無奈,只得留下書信,悻悻離去。
沈逸之站在山門前,望著三艘靈舟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拒絕三大勢力的邀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他更知道,太上長老的命令,不能違抗。
星靈宗不參與雙方的爭鬥,這是林仙舟定下的規矩,誰也不能破。
沈逸之轉身朝宗門大殿走去,將三封書信收好,等太上長老出關再說。
轉眼三年過去。
這一日,林仙舟正在洞府研究陣法,忽然感應到靈獸袋中傳來一陣波動。
他心中一動,連忙打開靈獸袋。
一道雷光從袋中飛出,在空中盤旋了幾圈,落在他肩頭。
雷雲醒了。
它的羽毛比之前更加光亮,雷光內斂,氣息沉穩,比沉睡之前強大了不少。
三階後期的修為,穩穩噹噹。
「主人!」
雷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神識傳音奶聲奶氣,但比之前順溜了許多,「我餓!好餓!」
林仙舟嘴角微微上揚,取出一顆獸靈丹遞給它。
雷雲一口吞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渾身雷光閃爍,興奮地撲騰著翅膀:「好好吃!還要!」
「又貪嘴了,三個月一顆,剛剛醒就忘了。」
林仙舟有些寵溺的摸了摸雷雲的腦袋道,「自己去外面尋食,別跑太遠。」
雷雲歡快地叫了一聲,化作一道雷光,衝出洞府,消失在天際。
林仙舟望著它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三階後期,距離四階還遠。
如今雷雲的血脈在逐漸進化,這個陪伴他多年的小傢伙,未來進階四階有望了。
與此同時,三大勢力各自的大殿中,氣氛各不相同。
碧波閣,大殿。
碧波真君坐在主位上,聽完使者的匯報,沉默了片刻。
「拒絕了?」他淡淡道。
「是。」
使者低著頭,「沈逸之說林仙舟閉關,不便見客,屬下留下書信,悻悻而歸。」
碧波真君點了點頭,沒有發怒,只是嘆了口氣:「可惜了,此人的實力,若能聯手,閻烈三人不足為懼。」
他頓了頓,又搖了搖頭:「星靈宗是撿到寶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修士,加入宗門不過幾十年,就成了元嬰修士,這還不算,關鍵是他不是一般的元嬰修士,以一敵三,還占盡上風。這樣的實力,就是老夫也未必能做到。」
使者不敢接話。
碧波真君揮了揮手:「下去吧。」
「是。」
天水宗,後山。
雲華真人聽完使者的匯報,嘴角微微上揚,看不出喜怒。
「拒絕了?有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洞府門口,望著遠處的海面,沉默了片刻。
「林仙舟此人,不簡單。」
她喃喃自語,「當年在海上救青青和菲菲的時候,我就覺得他非池中之物。如今看來,我的眼光沒錯。」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星靈宗是撿到寶了。一個不知來歷的修士,加入宗門不過幾十年,就成了元嬰修士。這還不算什麼,關鍵是他不是一般的元嬰修士。按照這樣發展下去,數百年後,星靈宗恐怕不會弱於我們三大勢力。」
身邊的金丹長老低聲道:「師叔,那我們打壓一下星靈宗?」
「不急。」
雲華真人擺了擺手,「此人聰明,知道什麼時候該出手,什麼時候不該出手。他不參與爭鬥,是對的。我們也不要去招惹他,我們沒有必要樹敵。」
「是。」
玄水宗,大殿。
玄水上人聽完使者的匯報,面色陰沉。
「拒絕了?」
「是。」
使者低著頭,「沈逸之說林仙舟閉關,不便見客。屬下留下書信,悻悻而歸。」
玄水上人冷哼一聲:「不識抬舉。」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海面,沉默了片刻。
「星靈宗是撿到寶了。」
他神色凝重緩緩道,「一個不知來歷的修士,加入宗門不過幾十年,就成了元嬰修士。元嬰初期還能以一敵三,還占盡上風,這樣的實力,至少老夫不如他。」
使者不敢接話。
「按照這樣發展下去,數百年後,星靈宗恐怕不會弱於我們三大勢力。」
玄水上人轉過身,看向使者,「傳令下去,不要招惹星靈宗,也不要招惹林仙舟。此人不好惹,我們沒必要樹敵。」
「是!」
碧波海域,依舊不太平。
閻烈三人被打跑後,蟄伏了幾個月,又開始了活動。
他們不敢再靠近星靈宗,但其他地方的附庸宗門,卻沒有那麼幸運。
三大勢力疲於奔命,清剿了一次又一次,但閻烈三人狡猾得很,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根本抓不住。
不僅如此,他們還帶著一幫劫修,四處劫掠。
黑風島周邊的海域,幾乎成了他們的後花園。過往的商船被劫,附庸宗門的靈礦被占,外出歷練的弟子被殺。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死在閻烈團伙手中的修士,數以百計。
消息傳開,碧波海域人心惶惶。
「聽說沒有?碧波閣的一支商隊又被劫了,靈石丹藥被洗劫一空,隨行的修士一個都沒跑掉。」
「玄水宗的一個附屬家族,一夜之間被滅門,家主金丹中期的修為,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天水宗派了兩位金丹長老去清剿,結果被打成重傷,狼狽逃回。那血煞老祖的邪功太厲害了,專污法寶,根本沒法打。」
「三位元嬰修士帶著一幫劫修,這誰頂得住?」
「三大勢力到底管不管?」
「管?怎麼管?又不是沒管過。追了幾個月,連人影都沒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