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道門大殿內,氣氛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厲蒼天癱坐在主座上,面色慘白,眼中滿是疲憊。
王長老和孫長老也各自靠在椅子上,氣息萎靡,此時要不是擔心林仙舟等人打上門來,他們早就回洞府了。
數十位金丹長老分列兩側,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眾人正在討論如何應對眼前的危機,王長老建議找人出面說和,厲蒼天也罕見地沒有反駁。
就在這時三道強大的氣息從天邊傳來,鋪天蓋地,毫不掩飾地壓在血道門上空。
那氣息深沉、凌厲,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三道靈光在血道門山門外停下,三道身影虛空而立,衣袍獵獵,靈壓沉沉。
一道金光流轉,八面金鏡懸在頭頂,正是林仙舟。
一道青色劍光凌厲無比,劍氣縱橫,正是天劍真人。
一道白色遁光沉穩厚重,靈光內斂,正是周萬法。
三人並肩而立,俯視著下方的血道門。
林仙舟目光落在血道門的護山大陣上,嘴角微微上揚,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陣法,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厲老匹夫,出來!」
聲音如同驚雷,在血道門上空炸開。
大殿內,眾多金丹長老同時感應到外面的威壓,一個個臉色大變。
「有元嬰修士來了!三位!」
「是林仙舟!他追過來了!」
「還有天劍真人和周萬法!六國盟的三位元嬰全來了!」
恐慌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雙腿發軟,有人面色慘白,有人偷偷往後退,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血道門各處,低階修士們更是亂成一團。
「有人打上門了!」
「護山大陣都開了,外面肯定是強敵!」
「三位元嬰!六國盟的三位元嬰全來了!」
弟子們面色慘白,有的癱坐在地上,有的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他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何事。
他們修煉多年,從未見過有人敢直接殺到血道門山門,而且宗門還提前開啟了護山大陣—這說明,連太上長老們都怕了。
大殿內,厲蒼天聽到林仙舟的聲音,臉色陰晴不定。
王長老和孫長老也同時變色,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無奈和苦澀。
怕什麼來什麼,他們剛剛逃回來,林仙舟就追到了家門口。
「出去吧。」
厲蒼天苦笑一聲,緩緩站起身。
他面色慘白,氣息萎靡,神情頹喪,哪裡還有半點元嬰中期修士的風采?
王長老和孫長老也站起身,相互看了一眼,露出一絲苦笑,跟在厲蒼天身後。
三位元嬰走出大殿,身形一閃,出現在護山大陣的光罩之內。
他們虛空而立,卻沒有踏出陣法一步。
林仙舟三人就在外面,一步之遙,他們卻不敢出去。
厲蒼天面色陰沉,盯著陣外的三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林仙舟,你們到底要怎樣?」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苦澀,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囂張和狂妄。
林仙舟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嘲諷。
「要怎樣?就能你到雲青宗上面挑釁,我不能來?」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出來,再決一雌雄。」
天劍真人負手而立,冷笑一聲:「怎麼,厲老怪,你這是怕了?老夫還真是第一次見!真是東洲奇聞啊」
周萬法也嘲諷道:「你們四人殺上雲青宗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怎麼現在躲在烏龜殼裡不敢出來了?」
厲蒼天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他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還是當著數十位宗門弟子的面。
林仙舟目光掃過陣內的三人,嘴角的嘲諷更濃了幾分。
「厲蒼天,你不是要報仇嗎?你不是要殺本座嗎?現在本座親自來了,你倒是出來啊。」
他頓了頓,語氣中滿是譏諷:「還是說,你只會躲在陣法裡面當縮頭烏龜?」
厲天嘯不在,厲蒼天三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接話。
他們能夠成為元嬰修士,哪一個不是年少得意,哪一個不是把自己當成天縱之才、人中龍鳳?
修煉數百年,從來都是被人恭維、被人敬畏,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可如今被人欺負到家門口,還只能躲在宗門不敢應戰,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們在宗門之中的無敵威嚴蕩然無存,一時間被羞辱的無地自容,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
厲蒼天面色漲紅,拳頭握得咔咔作響,卻不敢邁出陣法一步。
他重傷在身,本命法寶已毀,對敵手段大打折扣,四人狀態頂峰的時候都沒有拿下林仙舟,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王長老面色鐵青,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孫長老低著頭,不敢看陣外的三人,同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堂堂三位元嬰修士,被人堵在山門口叫罵,卻連出去的勇氣都沒有。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血道門的弟子們看著三位老祖的反應,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三位元嬰老祖被人罵成縮頭烏龜,都不敢應戰,血道門這次是真的完了。
陣外,天劍真人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不屑:「就這?厲老怪,你也配是元嬰修士?你之前的囂張勁那,你得支棱起來!」
周萬法冷哼一聲:「厲蒼天,你們四人偷襲雲青宗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堂堂元嬰修士,臉都不要了!」
厲蒼天面色鐵青,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長老低著頭,不敢看陣外的三人。
孫長老面色漲紅,被羞辱的也是掛不住臉面,可是面對三位強敵,卻不敢邁出陣法一步。
三人被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羞憤交加,卻沒有一個人敢接話。
過了許久,厲蒼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聲音沙啞地開口:「林仙舟,你們到底要怎樣?難道非要你死我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