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道門,宗門大殿。
王騰端坐在主座上,與厲蒼天並肩而坐。
兩人一左一右,分居主位,下方兩側坐著王長老和孫長老,以及王家家主王天擎。
如今的王騰,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仰人鼻息的金丹修士。
元嬰中期的修為,血冥宗大長老弟子的身份,足以讓他與厲蒼天平起平坐,甚至隱隱高出一頭。
他身著一襲暗紅色長袍,血髮披肩,雙目如電,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血霧,氣息深沉而凌厲。
厲蒼天坐在他身側,面色平靜,但眼中卻帶著幾分複雜——曾幾何時,王騰還只是一個金丹小輩,如今卻已與他平起平坐。
王騰目光掃過眾人,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厲道友,本座閉關這幾年,出關後聽說數十年前血道門的地盤丟失了不少?這是怎麼回事?」
厲蒼天面色一沉,嘆了口氣,抱拳道:「王騰道友有所不知。自從六國盟成立,雲青宗那個林仙舟修為有成,如今勢頭正盛,聯合六國盟各大宗門,不斷蠶食我血道門的地盤。
這幾年,我們丟失了數百年來擴占的地盤,損失慘重。原本控制的幾十座靈石礦,如今只剩下十幾座,弟子傷亡更是不計其數。」
王騰眉頭皺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最在意的,不是血道門的地盤,而是王家的地盤。
王騰轉頭看向王天擎,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父親,王家占據楚國北部的地盤,現在如何?」
王天擎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滿臉苦澀:「騰兒,這些年王家也不好過。雲青宗聯合六國盟,將我們王家在楚國北部的地盤全部奪了回去。
王家這些年發展很不順利,族中弟子死傷慘重,金丹修士也隕落了數位,連家族寶庫都被搬空了大半。」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如今王家只能偏安一隅,苟延殘喘。」
王騰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骨節咯咯作響。
「好一個雲青宗,好一個林仙舟。」
他咬牙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冷意,「本座不在,他們倒是猖狂起來了。」
厲蒼天與王長老、孫長老對視一眼,三人面露難色。
厲蒼天嘆了口氣,抱拳道:「王騰道友,不是本座不願意。
只是……血道門與六國盟有誓約在身,不得主動出手。
我們三人當年在六國盟成立時,曾立下天道誓言,不能對六國盟的修士出手。
若是違背誓言,必遭天譴。
那林仙舟的手段你也知道,當初以一敵三,逼得我等自爆本命法寶才逃得一命,至今想起來,本座還心有餘悸。」
王騰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誓言?」
王騰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堂堂血道門三位元嬰修士,竟然被逼到立下天道誓言的地步,也真是夠本事的。」
三人被一個晚輩諷刺,臉色都不好看,厲蒼天苦笑不語。
王騰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罷了。你們不出手,本座也不勉強。你們能忍,本座不能忍,我要出手奪回地盤,但血道門總要出些人手吧?」
厲蒼天連忙道:「這是自然。我們三人雖然不能出手,血道門可以出一些金丹修士和築基弟子,協助王家奪回失地。」
王騰點了點頭,看向王天擎:「父親,王家現在有多少金丹修士?」
王天擎想了想,答道:「王家現有金丹修士二十餘人,築基修士數百人。雖然實力不如從前,但騰兒你回來了,王家就有了主心骨。」
王騰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二十餘位金丹,加上血道門的人手,足夠了。」
王天擎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騰兒,關於那個林仙舟,為父倒是聽說了一些消息。」
王騰眉頭一挑:「什麼消息?」
王天擎緩緩道:「聽說林仙舟和白靈兒在楚國中北部出現過,曾與兩位元嬰修士交戰。具體情況如何,沒有人清楚。畢竟元嬰修士之間的爭鬥,尋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更別說詢問具體緣由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事之後,六國盟關於林仙舟的消息一直沒有傳出來。人是生是死,也不清楚。
倒是血道門的探子打聽到一些,說是找上門的兩位元嬰修士中,有一位是元嬰後期大修士。」
厲蒼天眼睛一亮:「元嬰後期?那林仙舟豈不是凶多吉少?」
王騰嘴角上揚,語氣中帶著幾分自信:「元嬰後期又如何?本座倒是不信,那林仙舟能擋得住元嬰後期大修士。
他即便沒死,也必然是受了重傷,躲起來療傷了。否則,以他的性格,怎麼可能這麼多年沒有露面?」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中帶著幾分傲然:「既然三位道友不能出手,林仙舟又生死不知,本座決定,親自出手,為我王家奪回地盤。
血道門只需要出一些人手即可。
本座倒要看看,那六國盟除了林仙舟,還有什麼人能擋住本座。」
厲蒼天連忙抱拳,滿臉喜色:「王道友願意出手,那再好不過了!本座這就安排人手,全力配合。」
他心中暗暗得意。
王騰背景深厚,實力強橫,有他出頭,正好可以出口惡氣。
既能奪回失地,又不用自己出手違背誓言,可謂一舉兩得。
王騰點了點頭,看向王天擎:「父親,你回去召集王家金丹修士,做好準備。三日後,我們出發。」
王天擎抱拳道:「是!」
三日後。
血道門山門前,數十道遁光亮起。
王騰虛空而立,衣袍獵獵,周身血霧繚繞,眼中寒光閃爍。
他身後,王天擎帶領二十餘位王家金丹修士肅立,一個個面色激動,眼中滿是期待。
再後面是血道門派出的數百名築基修士,黑壓壓一片,氣勢洶洶,刀劍出鞘,靈光閃爍。
王騰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出發。」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血光,朝楚國方向飛去。
身後,一道道遁光緊隨其後,劃破天際,如同一道道流星,朝東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