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北部。
短短數日,兩個坊市、數個據點、十餘個修仙家族全部遭受到了攻擊。
有的被血洗,有的被占領,有的被迫投降,慘叫聲、求饒聲、喊殺聲在楚國北部迴蕩,久久不散。
消息傳回雲青宗,舉宗震驚。
雲青宗大殿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數十年來,自從林仙舟失蹤後,雲青宗一直低調行事,儘量避免與血道門和王家發生衝突。
醉道人雖然成功凝聚元嬰,但宗門只有兩位元嬰初期修士,在東洲只能算普通宗門,遠不如當年林仙舟在時的鼎盛。
如今,王家突然大舉反撲,來勢洶洶,顯然是有備而來。
「狂妄!太狂妄了!」
一位金丹長老猛地一拍扶手,怒道,「王家不過是我雲青宗的手下敗將,就是血道門當年被太上長老打得抱頭鼠竄,如今一個王家竟敢主動來犯!」
「聽說王騰回來了,元嬰中期的修為。」
另一位金丹長老面色凝重,沉聲道,「元嬰中期……難怪王家這麼囂張,我們雲青宗目前只有兩位元嬰初期,如何抵擋?」
「太上長老當年以一敵四都不落下風,若是他在,王家豈敢放肆?」
「可惜太上長老失蹤多年,生死不知……」
此言一出,大殿內安靜了片刻,氣氛更加壓抑。
幾位年輕的金丹長老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不甘;幾位年長的長老嘆了口氣,面露憂色。
誰也不知道,這場突然而來劫難,雲青宗能否挺過去。
醉道人端坐在主座上,面色陰沉,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他身著一襲青色道袍,白髮蒼蒼,但雙目炯炯有神,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元嬰靈壓。
閉關數十年,他終於突破到了元嬰初期,但面對元嬰中期的王騰,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青雲子坐在他身側,面色同樣凝重。
他雖然是元嬰初期修士,但進階時間不長,實力有限,與醉道人聯手,也不知能撐多久。
下方,三位掌門垂手而立,面色凝重。
大長老周正清上前一步,抱拳道:「太上長老,已經查清楚了。
此次進攻我雲青宗的,是王家王騰。
此人元嬰中期修為,據說是從中洲歸來的,背後還有血冥宗撐腰。
隨行的有王家二十餘位金丹修士,以及血道門派出的數百名築基修士。」
他頓了頓,繼續道:「短短數日,他們已經攻占了我們兩個坊市、數個據點,滅了十餘個修仙家族。
金丹修士隕落兩人,築基修士隕落數十人,鍊氣弟子不計其數。
好幾個家族被滅門,慘不忍睹。那些家族的山門被燒成灰燼,弟子們的屍首橫七豎八,血流成河。」
醉道人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血道門呢?他們沒有出手?」他沉聲問道。
周正清搖頭道:「元嬰修士未出手。出手的只有王家和血道門派出的金丹、築基修士。血道門的三位元嬰修士沒有露面,應該是受天道誓言所限,不能對我們出手。」
青雲子眉頭微皺,緩緩道:「即便如此,王騰是元嬰中期修士,我們二人聯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至於王家其他人,倒不足為懼。」
另一位掌門抱拳道:「太上長老,要不要邀請其他五國盟友的宗門出手相助?天劍宗、萬法閣、九靈宗等宗門,都與我雲青宗交好,應該不會坐視不理。」
醉道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傳令下去,派人前往天劍宗、萬法閣、九靈宗,請求他們出手相助。」
他頓了頓,繼續道,「另外,本座和青雲子親自出手,阻攔王騰。此人殺戮太盛,再讓他殺下去,楚國北部就沒有修士了。」
青雲子也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
兩人站起身,正要離開——周正清連忙道:「太上長老,王騰是元嬰中期,你們二位只是元嬰初期,此去……」
醉道人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打不過也要打。再說都沒有交手,自然要看看對方實力如何,總不能看著他屠殺我們的弟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堅定:「本座和青雲子拖住王騰,你們組織人手,加強防禦,收縮防線。等五國盟的援軍到了,再一起出手。記住,不要硬拼,保存實力。」
「是!」眾人齊聲應諾。
王家營地。
臨時搭建的大殿內,王騰端坐在主座上,面前擺放著地圖,上面標註著一個個被攻占的據點。
下方,王家修士們一個個面色激動,眼中滿是興奮。
一位金丹修士上前,抱拳道:「少主,我們已經攻占了兩個坊市、數個據點,滅了十餘個修仙家族。繳獲靈石、丹藥、法寶無數,弟子們士氣高漲!
那些家族的金丹修士,有的被當場斬殺,有的跪地求饒,沒有一個能擋得住少主的神威。」
另一位金丹修士也上前,抱拳道:「少主,雲青宗那邊一直沒有動靜,看來是被我們打怕了!」
王騰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不錯。」
他點了點頭,「傳令下去,休整一日,明日繼續推進。下一步,本座要直接滅了雲青宗。」
此言一出,下方眾人先是一驚,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少主英明!」
「滅了雲青宗!」
「為王家報仇!」
王騰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看向王天擎,問道:「父親,你覺得如何?」
王天擎面色有些猶豫,低聲道:「騰兒,雲青宗畢竟是六國盟之首,雖然林仙舟不在,但云青谷還有兩位元嬰初期修士坐鎮。我們這樣大舉進攻,會不會引起六國盟的反撲?萬一他們聯合起來……」
王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父親多慮了。區區東洲,誰能找本座的麻煩?
六國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林仙舟不在,他們就是一盤散沙。
就算他們聯合起來,也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中帶著幾分傲然:「本座要做,就做絕。滅了雲青宗,看誰還敢與我王家作對。」
王天擎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他知道,王騰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誰也勸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