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道人和青雲子身形如電,化作兩道遁光,朝王家占據的坊市飛去。
片刻後,兩人落在坊市上空,虛空而立,衣袍獵獵。
下方,坊市中的王家修士們紛紛抬頭,面色大變,有人驚呼,有人後退,有人連忙跑去報信。
醉道人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坊市。
「王騰小兒,給老夫滾出來!」
聲音滾滾,在坊市上空迴蕩,久久不散。
片刻後,一道血光從坊市中央的臨時大殿中飛出,懸在半空,與醉道人和青雲子遙遙相對。
王騰負手而立,血髮披肩,周身血霧繚繞,眼中寒光閃爍。
他上下打量了醉道人和青雲子一眼,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容。
「兩位元嬰初期,也敢來找本座的麻煩?」.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雲青宗沒人了嗎?」
醉道人面色一沉,正要開口斥責——王騰卻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抬手一揮,一柄血色長劍從丹田中飛出,劍身上血光流轉,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
此劍名為「血影劍」,是他的一件拿手法寶,以無數妖獸精血淬鍊而成,威力不凡。
「廢話少說,動手吧!」
王騰冷喝一聲,血影劍化作一道血光,朝醉道人斬去。
醉道人臉色大變,連忙祭出法寶抵擋。
他的本命法寶是一柄青色長劍,品質雖然不如血影劍,但也是上品法寶,跟隨他多年,威力不俗。
兩劍在空中碰撞,靈光炸裂,氣浪翻湧。
醉道人被震退數步,面色一白,氣血翻湧。
他心中暗暗吃驚,王騰的法力比他渾厚得多,元嬰中期果然不是元嬰初期能比的。
更讓他心驚的是,血影劍上的血光帶著一股詭異的腐蝕之力,他的青色長劍與血影劍碰撞之後,劍身上的靈光竟然黯淡了幾分,仿佛被那血光侵蝕了一般。
青雲子連忙出手相助。
他祭出一面青色古鏡,鏡面青光流轉,射出一道粗壯的青色光柱,朝王騰轟去。
王騰冷哼一聲,抬手一揮,一面血色盾牌從儲物袋中飛出,擋在身前。
青色光柱轟在盾牌上,盾牌紋絲不動,青雲子的攻擊如同石沉大海。
「就這點本事?」
王騰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血影劍再次斬出,劍光凌厲,直奔青雲子。
青雲子連忙閃避,但血影劍的速度太快,擦著他的肩膀划過,帶起一道血痕,鮮血瞬間滲出。
那血痕處,一絲血光纏繞,腐蝕之力竟然阻止傷口癒合,青雲子只覺得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傷口侵入體內,法力運轉都變得滯澀了幾分。
「此人的血道功法有古怪,能腐蝕法力!」青雲子臉色一變,急忙催動法力驅散侵入體內的血光。
醉道人也察覺到了異常,他的青色長劍劍身上的靈光又黯淡了幾分,若再交手幾次,恐怕本命法寶都會受損。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
「撤!」醉道人低喝一聲,轉身就逃。
青雲子緊隨其後,兩人化作兩道遁光,朝雲青宗方向飛去。
王騰冷笑一聲:「想逃?晚了!」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血光,緊追不捨。
他腳踏血影劍,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次追上一些,便操控血影劍斬出一道血光,逼得兩人不得不同時回身抵擋。
醉道人的青色長劍與血影劍碰撞數次,劍身上的靈光越來越黯淡,裂紋隱隱可見。
青雲子的青色古鏡也被血光擊中,鏡面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
兩人且戰且退,一邊抵擋王騰的攻擊,一邊拼命朝雲青宗方向逃去。
醉道人身上多處受傷,衣袍被血光灼燒得焦黑一片,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青雲子也好不到哪裡去,肩膀上的傷口在血光的侵蝕下遲遲無法癒合,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袍。
「這樣下去不行!一旦對方追殺到宗門,那可是大禍臨頭。」
醉道人咬牙道,「你暫且擋一下,我來通知宗門開啟防禦大陣!」
青雲子點頭,轉身祭出青色古鏡,鏡面青光暴漲,一道粗壯的青色光柱朝王騰轟去。
這一擊幾乎是青雲子全力出手,光柱的氣勢比之前強了數倍。
王騰眉頭微皺,血影劍斬出,血光與青光碰撞,靈光炸裂。
青雲子被震得後退數丈,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但他成功擋住了王騰一瞬。
醉道人趁機取出一張傳音符,法力注入,符籙化作一道流光,朝雲青宗方向飛去。
符籙中傳出他的聲音:「開啟護山大陣!快!」
傳音符劃破天際,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消失在遠方。
王騰冷哼一聲,血影劍再次斬出,朝醉道人逼去。
醉道人不敢硬接,連忙閃避,青色長劍在身前布下一道劍網,勉強擋住血影劍的追擊。
兩人繼續逃遁,王騰緊追不捨。
終於,兩人遠遠地看到了雲青宗的山門。
此時,護山大陣已經啟動,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從山門處升起,將整座雲青宗籠罩其中。
醉道人和青雲子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一頭扎進光罩之中,落在山門內,大口喘著粗氣。
兩人渾身是傷,衣袍破爛,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醉道人的青色長劍劍身上的靈光黯淡了許多,顯然受損不輕;青雲子的青色古鏡鏡面上也多了幾道劃痕,靈光時明時暗。
王騰追到光罩前,冷笑一聲,抬手一掌拍出。
一隻血色巨掌憑空凝聚,掌心中血光流轉,帶著濃烈的血腥氣,狠狠地拍在淡金色光罩上。
「轟——」
光罩劇烈震顫,靈光閃爍,血色巨掌炸裂,化作漫天血霧消散,但光罩只是晃了晃,依舊紋絲不動。
王騰眉頭一皺,又連斬數劍,淡金色光罩雖然劇烈震顫,卻始終沒有破碎的跡象。
他皺了皺眉,收起血影劍,負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掃過光罩內的雲青宗修士,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本座給你們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後,本座再來。到時候,若你們還不投降,本座便踏平雲青宗。」
說完,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際。
光罩內,一片死寂。
醉道人嘆了口氣,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沙啞:「都散了吧。加強戒備,日夜輪守,不得鬆懈。」
「是!」眾人齊聲應諾,但聲音中卻沒有多少底氣。
整個雲青宗,一片愁雲慘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