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騰不知道的是,林仙舟僅僅只是用了兩成法力,而且不過是隨手一擊。
他面色陰沉,心中又驚又怒。
雙月輪的兩條冰火蛟龍與他的四條血蛟纏鬥得難解難分,但對方顯然遊刃有餘,而他已經是全力出手。
「不行,這樣下去必敗無疑。」
王騰咬牙暗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抬手一揮,三面血色大旗從丹田中飛出,迎風便長,化作三面數丈高的巨旗,懸在他身周,獵獵作響。
旗面上繡著無數猙獰的鬼臉,每一張臉都扭曲變形,散發著濃烈的怨氣和血腥氣,讓人望之生畏。
此旗名為「血河旗」,是他祭煉多年的本命法寶,雖不如血影劍鋒利,但勝在詭譎多變。
血河可以污人法寶,無往不利,死在此旗下的修士,不知凡幾。
旗中封印了數以萬計的陰魂,以血道之力滋養數百年,早已與血道之力融為一體。
三旗齊出,可化作一片血河,攻防一體,歹毒無比。
王騰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三面血河旗同時亮起,血光大盛。
「血河現!」
他大喝一聲,三面旗幟獵獵作響,無數血光從旗中湧出,在他周身匯聚成一片血河。
血河翻滾,散發著刺鼻的血腥氣,仿佛由無數鮮血凝聚而成。
血河之中,隱約可見無數陰魂沉浮,有的哀嚎,有的尖叫,有的伸出乾枯的手臂,試圖抓住周圍的一切。
王騰身形一閃,跳入血河之中,整個人被血光籠罩,身影若隱若現。
他的氣息與血河融為一體,仿佛成了血河的一部分,讓人難以鎖定他的位置。
「林仙舟,你以為元嬰後期就能贏我?」
王騰的聲音從血河中傳出,帶著幾分陰冷和得意,「本座有血河旗護身,你休想傷我分毫!」
林仙舟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雕蟲小技。」
他抬手一揮,八門金光鏡從丹田中飛出,懸在頭頂。
八面金鏡迎風便長,化作八面數丈高的巨鏡,金光流轉,將方圓數百丈照得金碧輝煌。
「去。」
林仙舟心念一動,八面金光鏡同時亮起,八道金色光柱激射而出,朝下方的血河轟去。
金光所過之處,空氣炸裂,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轟——」
金色光柱轟入血河之中,血河劇烈翻滾,血光四濺。
被金光擊中的血水如同被烈火焚燒一般,滋滋作響,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
血河中的陰魂被金光照射,發出悽厲的慘叫,紛紛四散想要逃,但是金光說過紛紛消亡。
他原本想要用此寶污穢林仙舟的法寶,沒有想到他的鏡子根本不和血河靠近。
王騰臉色一變,連忙催動血河旗,更多的血光從旗中湧出,試圖填補被金光蒸發的部分。
但他每填補一分,金光便蒸發兩分,此消彼長之下,血河的範圍正在迅速縮小。
「陰魂聽令,凝!」
王騰咬牙低喝,雙手法訣一變。血河中的陰魂紛紛匯聚,凝聚成一個十丈高的巨鬼。
那巨鬼青面獠牙,雙目赤紅,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怨氣,手中握著一柄由怨氣凝聚而成的巨斧,朝著林仙舟當頭劈下。
林仙舟看都不看,八門金光鏡光芒一閃,八道合二為一,一道巨大金色光柱轟在巨鬼身上。
巨鬼被金光擊中,慘嚎一聲,身形劇烈顫抖,在金光的轟擊下,怨氣被金光持續淨化了大半,從十丈高縮小到五丈,又從五丈縮小到三丈,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中。
王騰面色更加難看,血河旗的陰魂是他數百年積攢的家底,每損失一個都心疼得要命。
他看向林仙舟,眼中滿是忌憚和憤怒。
同一時間,下方的坊市已經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雲青宗的金丹修士和築基弟子如同潮水一般,席捲了整座坊市。
王家修士和血道門弟子四散奔逃,紛紛被斬殺,只有極少數被圍住跪地求饒,負隅頑抗者被當場鎮壓。
天劍真人和周萬法各自帶領一隊金丹修士,從兩側包抄,封鎖了所有退路。
青雲子則坐鎮後方,防止有人突圍。
三位元嬰修士出手,那些金丹修士和築基修士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白靈兒和醉道人站在林仙舟身後,沒有加入下方的屠殺。
白靈兒面色清冷,目光落在血河之上,隨時準備出手。
醉道人面無表情,目光冰冷地掃過下方血流成河的景象,又看了一眼血河中掙扎的王騰。
他的腦海中閃過那些被王騰屠殺的宗門弟子,那些被滅門的附庸家族——築基弟子、鍊氣弟子,甚至還有凡人,都死在此人手中。
如今輪到王家了,他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坊市中,王天擎被天劍真人一劍斬斷了左臂,鮮血噴涌,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一面牆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他面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怎麼也站不穩。
「騰兒……救……救我……」王天擎聲音微弱,朝血河方向伸出手。
王騰在血河之中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目赤紅,聲音沙啞地嘶吼道:「父親!不!住手!都給本座住手!」
他想要衝出血河去營救父親,卻被林仙舟一道金光逼退。
「王少,你的對手是本座。」
林仙舟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玩味。
王騰死死盯著林仙舟,眼中滿是怨毒和憤怒。
他看著下方的族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中,看著父親被天劍真人一劍刺穿胸口,看著王家的金丹修士被雲青宗的修士圍殺殆盡。
他想要出手,卻每一次都被林仙舟輕鬆擊退。
「林仙舟!」
王騰嘶吼道,聲音中帶著幾分瘋狂,「你當真要與本座不死不休?本座是血冥宗弟子!我師父是血冥宗大長老血無涯!你殺了我,血冥宗不會放過你們的!」
林仙舟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嘲諷道:「血冥宗?你殺我宗門弟子的時候,那股囂張勁那?他們能來東洲再說吧。」
王騰面色一僵,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