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騰雙目赤紅,血發衝冠,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瘋狂的狀態。
他看到下方的族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中,看到父親的屍體被天劍真人隨手拋在一旁,看到王家的金丹修士被雲青宗的修士圍殺殆盡,心中最後一絲理智也被怒火吞噬。
「林仙舟!」
他嘶吼一聲,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怨毒和瘋狂,「本座跟你拼了!」
他雙手掐訣,瘋狂催動血河旗,三面旗幟獵獵作響,血光暴漲。
血河劇烈翻滾,化作無數道血色觸手,如同萬千毒蛇,鋪天蓋地地朝林仙舟捲去。
每一根觸手都有數丈粗細,散發著刺鼻的血腥氣,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
林仙舟面色不變,冷笑一聲,八門金光鏡金光流轉,八道金色光柱交錯縱橫,將捲來的血色觸手一一擊散。
金光所過之處,血色觸手如同被烈日灼燒的冰雪,滋滋作響,化作黑煙消散。
「就這點本事?」
林仙舟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王騰聞言面色更加難看,拼命催動血河旗,試圖突破金光的封鎖。
但無論他如何催動,那些血色觸手都無法靠近林仙舟分毫。
下方的王家修士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慘叫聲越來越稀疏。
坊市中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剩下的王家修士和血道門弟子要麼被斬殺,要麼被俘虜,要麼跪地求饒。
王騰的心越來越冷。
他知道,王家完了。
林仙舟見差不多了,不再留手。
他心念一動,八門金光鏡金光大盛,八道金色光柱的粗細比之前足足增加了三四倍,轟然射入血河之中。
「轟——」
金色光柱在血河中炸開,血光四濺,血河被擊出一個個巨大的空洞,仿佛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道口子。
血河中的陰魂被金光擊中,慘嚎著消散,化作一縷縷黑煙。
就在血河被擊穿的一瞬間,林仙舟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光,沖入血河之中。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出現在王騰面前。
王騰先是一驚,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自投羅網!」
他心中暗笑,臉色猙獰,轉而變為狂喜,血河是他的主場,進入血河的修士,無一例外都會被血河污穢。
他立刻催動血河,濃稠的血水翻湧而來,試圖將林仙舟淹沒,污穢他的肉身和法寶。
然而,林仙舟身上的銀鱗雲衣自動護主,一道淡銀色的護罩憑空撐開,將他全身籠罩其中。
血水翻湧而來,卻被護罩擋在外面,滋滋作響,卻始終無法突破分毫。
王騰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林仙舟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抬手一揮,鎮海印從丹田中飛出,迎風便長,化作一座三百丈的巨山,朝王騰砸去。
大印所過之處,血河被硬生生壓出一道巨大的溝壑,血水四濺。
王騰臉色大變,連忙閃避,身形向左側猛地一偏。
鎮海印擦著他的身體砸落,轟然一聲巨響,血河被砸穿,露出下方的土地,鮮血四濺,血光黯淡。
「好險!」王騰心中暗呼,剛要鬆一口氣——一道拳風已經撲面而來。
林仙舟出現在他面前,一拳轟出,拳頭上金光流轉,帶著千鈞之力,直接砸在王騰的胸口。
「砰!」
王騰的護體靈光應聲碎裂,胸口被一拳打得凹陷下去,肋骨斷裂,五臟六腑被震得粉碎。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你……」王騰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鮮血。
林仙舟沒有再給他機會,又是一拳轟出,直接砸在他的腦袋上。
「轟——」
王騰的肉身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消散在空中。
一道白光從血霧中飛出,拳頭大小,面容與王騰一模一樣,渾身靈光閃爍——是他的元嬰。
元嬰一出,便施展縮地成寸的神通,白光一閃,朝遠處遁去。
然而,林仙舟早有準備。
他抬手一揮,一隻靈力大手憑空凝聚,朝元嬰抓去。
與此同時,醉道人和白靈兒也同時出手,醉道人祭出青色長劍,劍光凌厲,斬向元嬰的退路;白靈兒冰魄飛劍斬出,劍光清冷,寒氣瀰漫,封住了元嬰的另一側。
元嬰的速度雖快,但三道攻擊同時封鎖,幾乎無處可逃。
然而,就在靈力大手即將抓住元嬰的瞬間——王騰的元嬰猛然一震,居然一分為四!
四個元嬰同時出現,每一個都只有拳頭大小,面容與王騰一模一樣,但氣息大降,只有元嬰初期。
四個元嬰朝著四個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眨眼間便飛出數百丈。
林仙舟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種以一化四的秘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但他反應極快,八門金光鏡金光大盛,射出一道金色光柱,將一個元嬰籠罩其中。
那個元嬰在金光中掙扎了幾下,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醉道人青色長劍斬出,劍光凌厲,將一個元嬰斬成兩半,也化作青煙消散。
白靈兒冰魄飛劍斬出,劍光清冷,將一個元嬰凍成冰雕,隨即碎裂成無數冰晶消散。
林仙舟眉頭微皺,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秘術。
元嬰化四,氣息大降卻能分散逃遁,若是沒有準備,根本來不及全部攔截。
「有點意思。」他喃喃道,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光,朝第四道元嬰追去。
身後的血河失去了主人的操控,漸漸消散,三面血河旗從空中跌落,被白靈兒隨手收入儲物袋中。
白靈兒和醉道人看著林仙舟遠去的身影,對視一眼,都沒有追上去。
他們知道,以林仙舟的速度,追上那個元氣大傷的元嬰,不過是時間問題。
醉道人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遠方,低聲說了一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白靈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