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身形已經化作一道金光,朝著王騰元嬰逃走的方向追去。
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清晰卻漸遠:「看好戰場,不要放走一個王家修士和血道門的人。」
白靈兒微微點頭,聲音清冷:「師兄放心。」
醉道人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下方還在零散抵抗的殘敵,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一個都跑不了。」
王騰的元嬰在虛空中拼命飛遁,速度之快,幾乎化為一道無形的光線。
他的本體已經被林仙舟打得粉碎,如今只剩下這具元嬰。
若是再被抓住,那就真的形神俱滅了。
「不能死……本座不能死在這裡……」
王騰的元嬰雙眼赤紅,面目扭曲,「本座修煉數百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怎麼能死在一個東洲修士手中!我還要成就化神,我還要追尋仙道,我不甘心!」
他的神魂在元嬰之中瘋狂燃燒本源,不惜損耗修為,施展秘術催動元嬰遁速。
每消耗一分本源,元嬰的光芒便黯淡一分,氣息也虛弱一分。
若是短時間內不能找到一具合適的肉身奪舍,他的修為很可能會跌落到金丹境界,到時候元嬰便會徹底崩潰,形神俱滅。
「快……再快一點……」王騰咬牙催動,元嬰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身後的金光越來越近,林仙舟緊追不捨,兩人的距離在不斷縮小。
王騰心中焦急,他原本想逃往血道門,尋求厲蒼天的庇護。
但轉念一想,血道門根本不是林仙舟的對手,厲蒼天三人連天道誓言都不敢違背,又怎麼可能為了他與林仙舟為敵?逃去血道門,不過是自投羅網。
「去哪裡……哪裡才能保住我……」王騰的元嬰飛速轉動。
忽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楚國封冥大陣!
當年楚國和金國鬧鬼修,正邪兩道聯手加固過一處封冥大陣,那裡鬼修遍地,陰氣濃郁,尋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大陣共有三層封印,最外層封印相對薄弱,但已經足以阻擋絕大多數修士。
只要他逃入其中,以元嬰之身隱藏在陰氣濃郁的鬼修之地,林仙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找到他。
而且,當年鬼靈門修復大陣時,他曾跟著去過。
鬼靈門當時雖然只是修復了一處破損,但他從其中一位修士口中,偶然得知了如何進入大陣內部的方法。
「封冥大陣!」
王騰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只有那裡才能活命,那裡我才有一線生機!」
他不再猶豫,調轉方向,朝著封冥大陣所在的位置疾馳而去。
兩個時辰後。
林仙舟化作的金光一路緊追不捨,始終保持著一百多里的距離。
他沒有催動血遁之術,不願為了一個元嬰消耗精血和壽元,而是靠著渾厚的法力,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逃,你儘管逃。」
林仙舟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一個元嬰,能逃到哪裡去?」
他並不著急。
王騰的元嬰每逃一段時間,光芒就會黯淡一分,氣息就會虛弱一分。
而他的法力渾厚無比,這點距離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拖得越久,王騰的元嬰就越虛弱,最後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林仙舟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
王騰的元嬰沒有朝著血道門的方向逃,也沒有朝著中洲的方向逃,而是轉向了楚國東北方向的一片荒蕪之地。
那裡,他記得有一處封冥大陣。
當年楚國和金國還有周邊國家爆發鬼患,正邪兩道聯手封印了一處鬼修秘境,大陣分為三層,鎮壓著無數鬼修。
那裡陰氣濃郁,尋常修士避之不及。
「他想逃進封冥大陣?」林仙舟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加快了幾分遁速,金光暴漲,朝王騰的元嬰追去。
終於,兩人隔著兩百多里的距離,來到了一處荒蕪的山谷前。
山谷之中,陰風呼嘯,黑霧瀰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和陰冷的氣息。
山谷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陣法,陣紋深深刻入大地,散發著淡淡的暗灰色光芒。
大陣分為三層,層層相扣,如同一道堅固的牢籠,將裡面的東西死死鎮壓住。
正是封冥大陣。
王騰的元嬰停在陣法之前,臉上露出一絲決絕和瘋狂。
「林仙舟,你追了本座這麼久,不還是讓我跑了!哈哈!」
他心中冷笑,元嬰張口一吐——一道血光從元嬰口中飛出,正是他那柄被溫養了數百年的血影劍。
雖然本體已毀,但這柄劍一直藏在元嬰之中,沒有被毀去。
血影劍化作一道血光,狠狠地刺在大陣外層的一處陣紋之上。
「噗——」
陣紋被刺破一個小口,只有拳頭大小,正好容一個元嬰通過。
王騰的元嬰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光,鑽入了那個拳頭大小的缺口之中。
缺口隨即自動癒合,陣紋重新亮起,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仙舟落在陣法之前,看著那道剛剛癒合的陣紋,眉頭緊皺。
他抬手一揮,八門金光鏡射出一道金色光柱,轟在大陣之上。
「轟——」
大陣劇烈震顫,靈光閃爍,卻紋絲不動。
三層陣法層層相扣,將他的攻擊盡數化解。
林仙舟收回金光鏡,面色凝重。
他站在封冥大陣前,目光盯著那道剛剛癒合的陣紋,沉默了片刻。
「封冥大陣……鬼修之地……」
他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王騰的元嬰逃入了封冥大陣之中,這處大陣是正邪兩道聯手布置的封印,裡面鎮壓著無數鬼修。
尋常修士若是強行闖入,不僅要面對陣法的反噬,還要面對裡面的鬼修。
林仙舟負手而立,目光望向大陣深處,心中默默盤算。
「逃入此地?」
林仙舟目光平靜地看著大陣深處,「一個元嬰,在這鬼地方能撐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