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無涯負手而立,目光望向東方,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他本想親自前往東洲,為弟子報仇。
但轉念一想,此事尚未查明,不知是何人動的手。
東洲雖然靈氣稀薄,但正邪兩道魁首還是有些實力的,貿然前往,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更何況,王騰是他為自己成就化神時準備的備用肉身。
噬靈之體,萬中無一,他花費了無數心血培養,萬一他突破化神無望,可以有朝一日奪舍之用。
如今這具備用肉身被人毀了,他豈能善罷甘休?
王騰的實力他還是清楚的,哪怕遇到元嬰後期大修士即便不敵,也能退走,正因為如此,更不能魯莽行事。
「來人。」血無涯聲音低沉。
片刻後,兩名元嬰初期長老從殿外走進,抱拳躬身:「大長老有何吩咐?」
這兩名長老,一人面容枯瘦,身穿灰色長袍,名叫陳肅;另一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名叫韓猛。
兩人都是血冥宗的元嬰初期長老,跟隨血無涯多年,辦事沉穩,忠心耿耿。
血無涯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冰冷:「你們二人,前往東洲,查清楚騰兒的死因。看看是誰動的手,對方的實力如何。查清之後,速速回報。」
陳肅抱拳道:「大長老放心,屬下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韓猛也點頭:「大長老,要不要屬下直接幫王騰師弟報仇?」
血無涯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先查清楚再說。若是對方實力不濟,你們直接動手便是。若是對方實力強橫,便速速回報,本座自有定奪。」
「是!」兩人同時抱拳,轉身離去。
洞府內,只剩下血無涯一人。
他負手而立,目光望向東方,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不管你是誰,敢動本座的弟子,本座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東洲,楚國。
一場大戰很快落下帷幕。
醉道人和青雲子各帶一隊修士,分別前往北部靈石礦和西部坊市。
兩處地方的留守王家修士根本沒想到大本營已經被端了,面對雲青宗的大軍,毫無還手之力。
有的被當場斬殺,有的跪地求饒,有的試圖逃跑卻被追上誅殺。
林仙舟和白靈兒則前往最後一處坊市,同樣以摧枯拉朽之勢,將那裡的王家修士全部肅清。
至此,楚國王家的所有修士,從金丹到築基,從鍊氣到凡人,全部被誅殺殆盡。
曾經在楚國北部橫行霸道上千年的王家,徹底從東洲除名。
協助王家的血道門修士,同樣一個不留。
消息傳開,整個楚國為之震動。
那些曾經被王家欺壓的修仙家族和散修,紛紛拍手稱快,有的甚至燃放煙花慶祝。
那些曾經與王家勾結的勢力,則人人自危,生怕雲青宗下一個清算的就是自己。
雲青宗,宗門大殿。
林仙舟端坐在主座上,白靈兒坐在他身側。
醉道人、青雲子、天劍真人、周萬法四人坐在下方。三位掌門和眾金丹長老垂手而立。
殿內氣氛輕鬆,眾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王家徹底完了!」
一位金丹長老激動道,「楚國北部,終於太平了!」
「太上長老英明!這一戰,徹底解決了楚國的毒瘤!」
「那些被王家欺壓的家族,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眾人議論紛紛,聲音中滿是喜悅。
林仙舟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王家雖然滅了,但血道門還在。那些協助王家的血道門修士,雖然已經被誅殺,血道門的三位元嬰修士老傢伙雖然沒有出手,但是他們膽敢暗中幫助王家,此事本座要找他們說道說道了。」
此言一出,殿內安靜了片刻。
醉道人眉頭微皺:「仙舟,你的意思是……」
林仙舟語氣平靜:「血道門雖然沒有直接出手,但他們的弟子參與了王家的行動。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青雲子也點了點頭:「林道友說得有理。血道門若不給出一個交代,我雲青宗的臉面何在?」
天劍真人沉吟片刻,緩緩道:「林道友打算如何做?」
林仙舟放下茶杯,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血道門的修士參與了王家的事,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不過,現在還不是徹底解決血道門的時候。」
他頓了頓,繼續道:「本座殺了王騰,已經得罪了中洲血冥宗。
若是再滅了血道門,挑起東洲正邪大戰,雖然本座不懼,但中洲那邊若是趁機出手,我們未必能應付得來。
還是先看看血道門的態度,再做定奪。」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周萬法捋了捋鬍鬚,嘆道:「林道友說得有理。中洲血冥宗,確實是個大麻煩。」
天劍真人也點了點頭:「若是血道門主動來請罪,倒也可以給他們一個台階下。」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就在這時,一名金丹修士匆匆走進大殿,抱拳道:「太上長老,血道門來人了!」
林仙舟眉頭微挑:「來了多少人?」
那金丹修士答道:「一艘大型飛舟,上面有不少修士。為首的……是厲蒼天本人!」
殿內眾人微微一怔,隨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主動來請罪了。」
醉道人搖了搖頭,「倒是有自知之明。」
林仙舟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平靜:「讓他們進來。」
雲青宗山門外,一艘大型飛舟懸停在空中。
飛舟上,厲蒼天面色陰沉,站在船頭,身後站著數十名金丹修士和築基弟子。
這些修士一個個垂頭喪氣,有的面色慘白,有的渾身發抖,有的低著頭不敢看人。
飛舟的甲板上,還跪著數十名修士,有的被捆著,有的被下了禁制,有的面如死灰。
這些都是王家留在血道門的餘孽,以及協助王家的血道門相關家族的修士。
厲蒼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憋屈和怒火,聲音低沉:「下去。」
飛舟緩緩降落在雲青宗山門前。
厲蒼天走下飛舟,身後跟著數十名押著數十名修士。
他站在山門前,目光掃過雲青宗的山門,心中五味雜陳。
當年他曾在雲青宗面前不可一世,如今卻要親自上門請罪。
他嘆了口氣,抱拳道:「血道門厲蒼天,求見林盟主。」
山門緩緩打開,一名金丹修士走出來,面無表情道:「太上長老有請。」
厲蒼天點了點頭,帶著身後的修士,魚貫而入,走進雲青宗。
他身後那些被捆著的王家餘孽和被押解的血道門修士,一個個面如死灰,被推搡著跟在後面。
大殿內,林仙舟端坐在主座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走進來的厲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