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將元嬰貼上符籙,收入玉匣之中盤膝而坐,再次入定。
一年時間悄然而過。
這一年來,他一邊溫養新生的神魂,一邊恢復分裂神魂時損耗的本源。
他修煉的《九轉魂訣》本就以恢復力見長,不僅讓他的神魂強大無比,恢復速度也遠超常人。
如今一年過去,他的神魂已經恢復了七八成,氣息重新穩固下來。
林仙舟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靜,感受著體內兩個神魂的存在——一個強大沉穩,一個新生靈動,彼此心意相通,如同一體兩面。
「差不多了。」他喃喃道。
他抬手一揮,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玉匣,打開匣蓋,取出滄溟上人的元嬰。
元嬰雙目空洞,面容呆呆的,沒有絲毫靈性,已經是一具沒有神魂意識的空殼。
林仙舟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心神沉入體內。
丹田之中,他的元嬰盤膝而坐,周身靈光流轉,面容與他一般無二。
元嬰緩緩睜開雙眼,飛出體外,虛空盤膝而坐,雙手掐訣,法訣不斷變化,周身靈光越來越盛。
每一次法訣變化,元嬰的氣息便強上一分,靈光也更加凝實。
片刻後,元嬰張口,吐出一道五色流光。
那流光如同彩虹凝聚而成,散發著精純的本源之力,緩緩飄出丹田,穿過經脈,順著林仙舟的手掌湧出體外,落在滄溟上人的元嬰之上。
五色流光如同有生命一般,緩緩融入滄溟元嬰之中,覆蓋其全身,仿佛在為這具空殼注入新的生機。
滄溟元嬰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從原本的幽藍色,漸漸變為五色交雜,靈光流轉,生機勃勃。
與此同時,元嬰的外貌也在緩慢變化——面容輪廓開始變得柔和,眉眼漸漸與林仙舟相似,原本屬於滄溟上人的痕跡一點點褪去,仿佛一張畫布上的舊畫被新畫覆蓋。
就在五色流光徹底融入滄溟元嬰的瞬間,林仙舟額頭處靈光一閃,一個神魂小人從中飛出。
那神魂小人只有巴掌大小,面容與林仙舟一般無二,正是他一年前分裂凝聚出的新生神魂。
小人靈光流轉,散發著微弱卻純粹的神魂波動,眼中帶著一絲靈動。
它懸浮在半空中,看了看林仙舟的主元嬰,又看了看面前的滄溟元嬰,仿佛在確認什麼。
片刻後,神魂小人飛到滄溟元嬰面前,沒有絲毫猶豫,一頭鑽入其中。
下一刻,那原本空洞無神的元嬰,猛然睜開雙眼。
眼中靈光一閃,空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鮮活的神采。
元嬰的面容微微變化,眉眼之間漸漸與林仙舟的元嬰有了七八分相似,周身五色靈光流轉,氣息雖然弱小,卻散發著與主元嬰同源的氣息。
林仙舟的主元嬰因為本源流逝,氣息有些萎靡,靈光比之前黯淡了幾分。
但他看著眼前這個新生的元嬰,眼中滿是欣慰。
兩個元嬰相對而坐,互相對視片刻,同時咧開嘴角,露出笑容。
「你就是我。」主元嬰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我就是你。」新元嬰開口,聲音稚嫩,卻帶著同樣的語氣。
兩個元嬰相視一笑,身形同時飛起,圍繞著林仙舟的神識海旋轉飛舞了一圈,靈光交錯,如同兩道交纏的流光。
片刻後,兩個元嬰同時飛回,一前一後,鑽入林仙舟體內,回歸丹田之中。
丹田內,兩個元嬰並肩而坐,氣息交融,彼此呼應。
雙嬰秘術,修煉成功。
林仙舟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丹田中兩個元嬰的存在,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秘術修成,但他並沒有急著出關。
主元嬰的本源有所流逝,神魂也尚未完全恢復,他必須繼續閉關,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再閉關一段時間,將神魂和元嬰溫養一段時間。」
他喃喃道,重新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恢復本源。
遙遠的無盡海,玄冥海域。
一座巨大的島嶼矗立在海面之上,島嶼中央,山脈連綿,宮殿林立。
最高的一座大山之上,一座巍峨的主殿矗立於此,氣勢恢宏,靈光流轉,宛如一尊巨獸盤踞在山巔。
大殿內,一位中年男子端坐在主座上,面色陰沉,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此人面容方正,濃眉如劍,雙目深邃,周身散發著濃烈的威壓,赫然是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
他正是玄冥宗宗主——陸淵。
陸淵此刻眉頭緊鎖,心中煩悶。
最近一段時間,以陽冥宮為首的正道宗門頻頻異動,不僅收復了幾處失地,還在暗中聯絡其他正道勢力,試圖對玄冥宗形成合圍之勢。
雖然玄冥宗實力遠超那些正道宗門,但若是讓他們聯合起來,終究是個麻煩。
「傳令下去。」
陸淵沉聲道,「加大對正道宗門的打壓力度,尤其是陽冥宮,必須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玄冥海域的主人。」
他正要詳細部署——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那是一名金丹長老,面色慘白,滿頭大汗,眼中滿是惶恐和不知所措。
他跑到大殿中央,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陸淵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那金丹長老被這一聲訓斥嚇得一個激靈,連忙低下頭,聲音顫抖:「宗……宗主……出大事了……」
陸淵面色一沉:「你一個金丹長老,一點城府都沒有,說吧,什麼事?」
那金丹長老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掌門,然後低下頭回道:「滄溟長老……滄溟長老的魂牌……碎了!」
大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陸淵手中的動作一頓,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要將那金丹長老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