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冥宮大殿內,負責情報的長老快步走進殿中,將暗探傳回的消息呈報給宗主。
宗主看完玉簡中的內容,面色微微一沉,當即召集數位元嬰長老議事。
大殿內,數位元嬰長老齊聚一堂。
宗主將玉簡傳閱眾人,沉聲道:「玄冥宗二長老虞玄海,帶著四位元嬰中期修士乘坐飛舟離開了玄冥海域,方向是碧波海域。諸位怎麼看?」
殿內眾人一下沉默起來。
一位長老皺眉道:「玄冥宗一下子離開這麼多元嬰修士,其中還有虞玄海這位元嬰後期大修士,這在以往從未有過。他們前往碧波海域,必然是衝著天道盟去的。」
另一位長老卻道:「他們走了,玄冥海域邪道勢力必然空虛,這正是咱們反擊的好時機!」
宗主點了點頭,看向雲陽真人:「雲陽師弟,你一直負責與碧波海域天道盟的聯繫,此事你怎麼看?」
雲陽真人沉吟片刻,站起身道:「師兄,諸位道友。
玄冥宗此次大舉出動,目標必然是林道友。
我建議立刻傳訊碧波海域告知此事,讓林道友有所防備。
同時,玄冥宗後方空虛,我們正好趁此機會聯合各正道宗門發起反攻,奪回被他們侵占的地盤。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宗主點了點頭:「傳訊一事就由你負責。至於反攻——傳令下去,聯繫玄冥海域所有正道宗門,三日後集結,準備動手。」
雲陽真人領命,當即傳訊給遠在碧波海域的林仙舟。
傳訊發出後,他又對身旁兩位元嬰長老道:「兩位師弟,隨我走一趟碧波海域。一來支援林道友,二來也要看看玄冥宗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兩道遁光從陽冥宮飛出,朝著碧波海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玄冥海域各大正道宗門陸續收到了陽冥宮的傳訊。
一石激起千層浪,各宗紛紛響應,開始調集人手,準備趁玄冥宗元嬰戰力空虛之際發起反攻。
「陽冥宮已經帶頭了,咱們不能落後!」
「奪回地盤!讓玄冥宗也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
一時間,玄冥海域暗流涌動,一場正邪兩道的大規模衝突正在悄然醞釀。
碧波海域,一處隱蔽的荒島洞府。
袁罡盤膝坐在洞府之中,面色陰沉。
他看了一眼被束縛在角落裡的王飛鶴——此人已經被他折磨了數次,各種手段都用上了,卻始終不肯開口。
無論他如何逼問,王飛鶴都是一言不發,甚至連痛哼都很少發出,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蔑視。
「骨頭倒是硬。」
袁罡冷哼一聲,沒有再繼續浪費時間。
王飛鶴不開口也無所謂,他的價值在於誘餌本身,而不是從他嘴裡撬出什麼情報。
他站起身來,走出洞府,準備去探查一下四周的情況。
荒島雖然隱蔽,但也不能完全放鬆警惕。
然而當他飛到半空中,目光掃過下方海面時,卻忍不住微微一怔。
海面上的修士明顯比平時多了很多。
三五成群的靈船在四處游弋,遁光在海面上穿梭不停,有的在島嶼上搜索,有的在海底探查,整個海面比往常熱鬧了數倍不止。
袁罡眉頭一皺,心中有些疑惑。
他收斂氣息,偽裝成一名金丹修士,落在一處小型坊市之中。
坊市里人來人往,到處都是修士在議論著什麼,他找了一名築基修士,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道友且慢。」
袁罡開口,語氣平靜,「在下剛剛出關,不知這海上為何突然熱鬧了這麼多?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那築基修士正急著趕路,被攔住去路本有些不耐煩,但感應到袁罡身上隱隱散發出的金丹氣息,連忙賠笑道:「前輩有所不知!天道盟盟主金光真人親自下令,懸賞尋找一位名叫王飛鶴的金丹修士!
說但凡提供有效線索者,賞下品靈石三百萬;若能救回此人,更是賞結金丹一枚,外加盟主親自出手煉製一爐丹藥!這條件可太豐厚了,整個碧波海域都瘋了!」
他說著,眼中滿是羨慕和嚮往:「聽說那位王飛鶴道友是盟主的至交好友,盟主為了找他才開出這麼大的價碼。
如今整個碧波海域的修士都在碰運氣,誰要是能找到人,就能和盟主搭上關係,那可是天大的機緣!」
袁罡面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多謝告知。」
他轉身離去,走出坊市後,臉色卻微微沉了下來。
他沒有想到林仙舟會為了一個金丹修士擺出這麼大的陣仗——整個碧波海域都被調動起來了。
懸賞三百萬靈石,外加結金丹和親自煉丹,這種手筆,就算是一個元嬰修士都難免心動。
不過……袁罡嘴角又勾起一絲冷笑。
林仙舟越是在乎王飛鶴,說明他的計劃越是成功。
此人如此大動干戈,只能證明王飛鶴在他心中的分量遠超預期。
等到虞玄海二長老等人到來,以王飛鶴為誘餌,布下天羅地網,不怕林仙舟不上鉤。
他回到洞府,看了一眼角落裡沉默不語的王飛鶴,冷聲道:「你倒是好命,堂堂碧波海域第一修士為你鬧出這麼大動靜。不過……越是如此,你的死期就越是近了。」
王飛鶴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嘴角扯出一絲不屑的弧度。
星靈宗大殿內,氣氛沉重。
林仙舟端坐在主座上,面色平靜,但目光中的冷意卻讓殿內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壓力。
下方站著數十位金丹長老和幾位元嬰修士,個個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還是沒有消息?」林仙舟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殿內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
眾人低著頭,一言不發,殿內只剩下尷尬的沉默。
負責搜尋的長老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低聲道:「回林前輩……我們已經搜遍了星靈宗勢力範圍內的所有海域,也聯絡了天道盟各大宗門配合搜尋,但……至今沒有發現王飛鶴道友的蹤跡。」
林仙舟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殿內的氣氛更加壓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