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萬獸門後,一路向東北方向飛行了數日,漸漸進入了金鼎宗的勢力範圍。
與萬獸門所在的連綿山脈不同,金鼎宗附近的地勢更加平坦開闊,靈氣也濃郁了幾分,沿途偶爾能看到幾座冒著青煙的煉器爐,顯然是附近依附金鼎宗的小型煉器作坊。
林仙舟沒有急著登門拜訪,而是在附近的一座坊市中落腳,先打探了一番金鼎宗的消息。
清陽老道在中洲遊歷多年,人脈頗廣,不過數日功夫便打聽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金鼎宗的情況與萬獸門頗為相似,甚至可以說更差一些。
萬獸門雖然近兩百年沒有新晉元嬰,但好歹還有一位元嬰中期和三位元嬰初期坐鎮,外加幾頭四階靈獸,整體實力在中洲南域還算勉強站得住腳。
金鼎宗卻只有三位元嬰初期的修士,既沒有元嬰中期坐鎮,也沒有強力的靈獸助力,實力比萬獸門差了一大截。
「若不是金鼎宗在煉器方面還有一些底蘊,恐怕早就被其他宗門吞併了。」
清陽老道喝著靈茶,搖了搖頭,「像金鼎宗這樣只有三位元嬰初期、百十位金丹修士的宗門,在此地的確有些不夠看。
中洲南域靠近核心區域,隨便一個中等宗門都有幾十上百位金丹弟子,元嬰修士雖然不至於遍地都是,但也不算罕見。」
林仙舟沉吟了片刻,緩緩道:「金鼎宗雖然實力不如萬獸門,但既然以煉器聞名,想必宗門內還是有些底蘊的。
咱們此去,不只是打聽靈符宗的下落,也可以看看金鼎宗那裡有沒有什麼值得交換的東西。」
清陽老道聞言,眼睛微微一亮:「林道友所言極是,老道我看你在萬獸門換得一門秘術也是眼饞,我們現在就去?」
林仙舟搖了搖頭:「不急。既然到了此地,不妨先在附近多打聽打聽,看看金鼎宗如今的底細再做打算。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悟明禪師捻著佛珠,抬眼看向兩人,有些無奈道,「也罷,貧僧隨你們看看。」
三人又在坊市中停留了兩日,清陽老道繼續打聽消息,終於又挖出了一些更有價值的信息。
金鼎宗之所以成名,靠的是一件至寶——仿製靈寶「千鍊金鼎」。
此鼎相傳是當年金鼎宗鼎盛時期耗費數代人心血煉製而成,雖然不是真正的靈寶,但威力已經遠超尋常法寶。
此鼎不僅能在煉器時大幅提高成功率,用來煉丹也能事半功倍,甚至還能作為防禦法寶抵擋強敵的全力一擊,堪稱攻防一體、用途廣泛的至寶。
正因如此,當年金鼎宗最鼎盛時,曾有元嬰後期修士憑藉此鼎硬撼化神修士而不落下風。
此寶的名聲也因此傳遍了整個中洲南域,連化神修士都對此物眼饞不已。
只可惜,後來金鼎宗衰落,實力不濟,這件仿製靈寶最終被某位大能修士強行奪走,從此不知所蹤。
金鼎宗失去了鎮宗之寶,實力更是一落千丈,從那以後再也沒能恢復過來。
「不過……」
清陽老道壓低聲音,「老夫還打聽到一個消息——金鼎宗雖然丟了千鍊金鼎,但煉製之法還在。
只是此寶需要的材料極為珍稀,有些甚至已經在中洲絕跡了,所以金鼎宗空有煉製之法,卻再也無法重新煉製出一件來。」
悟明禪師捻著佛珠,一直靜靜聽著,此時才緩緩開口:「煉製之法雖在,材料難尋,倒也難怪金鼎宗空有寶山而無法利用。不過……」
他看了一眼林仙舟,「若是有人能尋到那些材料,這千鍊金鼎的煉製之法,倒也不算白費。」
林仙舟聽完,目光微微閃動。
他如今修為已經接近化神,身上的法寶雖然威力不凡,已經達到了極品法寶的層次,但距離仿製靈寶還是差了一些。
想要靠法力溫養到仿製靈寶的品階,恐怕需要一兩百年——這還是他法力遠超同階、又有雙元嬰的情況下。若是換作其他元嬰修士,三五百年都未必能做到。
若是能得到千鍊金鼎的煉製之法,日後若能尋到材料,或許能為自己煉製出一件堪比靈寶的法寶。
他沒有多說,只是站起身來:「走吧,該去拜訪金鼎宗了。」
三人離開坊市,朝著金鼎宗的山門飛去。
金鼎宗的山門比萬獸門更加氣派,通體由赤銅澆築而成,上面刻滿了火焰紋路和煉器符文,即便歷經千年風雨,依然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守山弟子看到三道遁光落下,連忙上前行禮。
清陽老道再次充當發言人,笑呵呵地報了來歷,說是遊歷至此、久聞金鼎宗煉器之名、特來拜訪切磋。
守山弟子不敢怠慢,連忙入內稟報。
片刻之後,三道身影從山門深處迎了出來,正是金鼎宗的三位元嬰初期太上長老。
為首之人面容方正,鬚髮皆白,身著一襲暗紅色長袍,周身氣息沉穩,雖然修為只是元嬰初期,但氣度倒也不凡。
他抱拳道:「在下金鼎宗太上長老金元正,不知三位道友駕臨,有失遠迎。」
林仙舟三人也客氣回禮,雙方寒暄了幾句,便被迎入宗門大殿。
接下來的過程與萬獸門大同小異。
林仙舟依舊以結嬰丹為籌碼,換來了一枚記載著千鍊金鼎煉製之法的玉簡。
金鼎宗的三位太上長老面對結嬰丹的誘惑,同樣沒有抵擋住。
而在隨後的閒談中,林仙舟也再次問起了靈符宗的下落。金元正的說法與孟鐵山大致相同——靈符宗確實搬到了南蠻邊界一帶,但具體位置他也不清楚,畢竟千年過去,早已斷了聯繫。
林仙舟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確定,靈符宗的下落,恐怕只有親自去南蠻之地走一趟才能找到了。
三人告辭離開金鼎宗後,飛出百里,林仙舟的面色才微微沉了下來。
他站在雷雲背上,目光望向西南方向——南蠻之地,看來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