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洞府之中,林仙舟盤膝而坐,周身靈光流轉,氣息沉凝如水。
這三個月來,他沒有踏出洞府一步,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神魂的修煉之中。
掛機系統日夜不停地運轉,每日80點的神魂進度,加上雙倍開啟的加持,讓他的神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步攀升。
這一日,他忽然感覺眉心之處微微一跳,仿佛有一層無形的隔膜被悄然捅破。
緊接著,一股清涼之意從識海深處湧出,如同甘泉一般流遍全身,讓他整個人的思維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新奇和意外。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蒙在眼前的一層薄紗被揭開了,原本有些模糊的感知變得清晰無比。
他對於天地元氣的感應更加敏銳了,舉手投足之間,方圓數千里內的元氣波動都能清晰地捕捉到。
而且他發現,自己對於陣法、丹道等諸多雜學的理解,似乎也變得更加深刻了。
那些曾經需要反覆推演才能弄明白的複雜紋路和藥性變化,此刻在腦海之中竟然變得清晰了許多,仿佛神魂的提升讓他整個人的悟性都上了一個台階。
他心中微微一動,試著調動了一下天地元氣,發現比起三個月前,調動元氣的速度更快了,操控的精度也更高了。
以前需要集中全力才能做到的事情,如今心念一動便可達成。
「這便是神魂進階的感覺麼?」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怪不得那些化神修士個個博聞強識、精通數門雜學,原來神魂境界的提升,對整個人的悟性和學習能力都有如此顯著的增益。
不過他只是感慨了片刻,便收斂了心神,重新將目光投向自己手中的幾件法寶。
八門金光鏡是本命法寶,威能雖強,但想要再提升一個檔次,需要副元嬰以本源之力日日溫養,沒有上百年的水磨功夫,根本不可能做到。
至於鎮海印、雙月輪、銀鱗雲衣,雖然各有妙用,但在化神修士的交手之中,以他如今的修為全力催動之下也只能激發出這些法寶的最大威能,卻無法在對抗中占據優勢。
他需要一個更加強大的底牌。
他沉吟了片刻,目光落在了儲物袋深處那一堆早已收集齊全的材料之上——金剛砂、星辰鐵、萬年玄銅……那些材料已經在他手中放了很久了。
千鍊金鼎。
那件仿製靈寶的煉製之法,他早已在腦海之中反覆推演過無數次。
每一道煉製步驟、每一處火候的變化、每一個符文刻畫的細節,他都已經爛熟於心。
但此前他始終不敢輕易動手,因為這件仿製靈寶的煉製難度遠超他以往煉製過的任何法寶,稍有差池便可能前功盡棄。
而且以他的估算,煉製此寶至少需要四五年時間,期間不能中斷。
如今東營與鬼族之間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鬼族暫時沒有大動作,不如趁此良機,將此寶煉製出來。
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
神魂突破四階之後,他對天地元氣的掌控更加精準,對煉製過程中各種細節變化的感知也更加敏銳。
那些曾經讓他覺得有些吃力的地方,此刻在腦海之中重新推演一遍,竟然覺得輕鬆了許多。
他心中漸漸有了一種明悟——以他如今神魂四階的掌控力,配合雙元嬰同時操控地火與嬰火,這件千鍊金鼎,未必不能一試。
他平復心神,走到洞府中央早已布置好的煉器台前,目光掃過檯面上那些整整齊齊擺放著的材料,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抬起雙手。
地火從煉器台下方升騰而起,將台面燒得通紅。
他心念一動,主元嬰與副元嬰同時運轉,兩道截然不同的火焰——一道來自地脈深處的炙熱地火,一道來自元嬰本源的嬰火,一上一下、一外一內,同時湧向那塊通體泛著暗金色光澤的金剛砂。
火焰之中,那塊金剛砂開始緩緩融化,發出嗡嗡的低鳴聲。
林仙舟目光微凝,雙手法訣不斷變換,將融化的金屬液牽引到半空之中,同時心念分出一半,操控著副元嬰在熔煉的同時不斷調整火焰的溫度和流向。
這一步至關重要,金剛砂的熔點極高,溫度不夠無法徹底融化,溫度過高又會破壞其中的金行靈性。
若非他雙元嬰同時操控,僅憑一個人的精力和神識,想要精準地控制住火焰的變化,幾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他屏息凝神,將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眼前的煉製之中。
千鍊金鼎的煉製,才剛剛開始。
時間一天天過去,洞府之中的煉製從未停止。
一件件珍稀材料在林仙舟的火焰之中被熔煉成液態,赤金色的金屬液在空中緩緩流動,散發出灼熱而沉厚的氣息。
林仙舟雙手法訣從未停歇,一道道符文從指尖飛出,落在那些金屬液之中,將其中的雜質一點點剔除,同時將五行之力緩緩融入其中。
主元嬰與副元嬰同時運轉,不斷調動著天地之間的火元氣,輔助他控制火焰的溫度和流向。
若非雙元嬰配合,單憑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同時兼顧熔煉、淬鍊和符文刻畫三個環節。
他額角微微見汗,但目光依舊沉凝如鐵。
而與此同時,鎮南關深處那座議事大殿之中,四道身影端坐於主位之上,面色皆是凝重。
天機子坐在左首,手中握著拂塵,目光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玄機真君坐在他身旁,指尖輕輕摩挲著座椅扶手,眉頭緊鎖。
天璇宗劍元真君背負長劍,面容冷峻如冰。
另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修士,則是天璇宗另一位化神老祖玄水真人,他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面色同樣沉凝。
四人已經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