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劍元真君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如鐵:「南北兩線的戰事越來越吃緊了。東域鎮東關那邊有太一宗和血冥宗鎮守,暫時還算安穩。
但西域的情況就不容樂觀了——那怕有中域洛神宗和北域北寒宗的支援,西域佛門那邊依然節節敗退,恐怕撐不了太久了。」
天機子緩緩抬起頭來,語氣帶著幾分沉凝:「東營那邊呢?」
玄機真君搖了搖頭:「東營倒是安穩。林仙舟坐鎮東營,鬼族始終不敢有大的動作。不過……三個月前東營那邊傳來消息,說林仙舟修煉成了一門大神通,引發了天地靈氣異象。」
劍元真君眉頭微微一挑:「修煉神通?那種規模的靈氣異象,可不像是一般神通能引動的。」
天機子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隨即緩緩道:「不管東營那邊傳來的消息是真是假,只要東營不亂,就能替我們分擔不少壓力,南線便還有周旋的餘地。」
其餘三人聞言,都是微微點頭——東營確實是目前四營之中最為穩固的一處,只要那裡不亂,南線便還有迴旋的餘地。
話鋒一轉,玄水真人放下交疊的雙手,目光落在天機子身上,聲音帶著幾分低沉:「天機道友,上界那邊到底有沒有消息?那些修士到底還支援不支援我們?」
天機子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即苦笑了一聲,緩緩開口:「其實……上界修士已經降臨了。」
此言一出,其餘三人都是微微一怔。
玄水真人眉頭一皺:「既然已經降臨,為何不見他們出手?難道萬羅宗那些化神修士,就眼睜睜看著我們鎮南關苦苦支撐?」
天機子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苦澀:「萬羅宗降臨的那些化神道友,並沒有降臨在我們這片人族大陸——他們降臨到了南炎大陸。」
「南炎大陸?」
劍元真君眉頭猛地一挑,語氣帶著幾分意外和凝重:「竟有此事?南炎大陸和咱們人族大陸隔著無盡大海,兩地之間雖然有一座傳送陣,但傳送一次耗費極大,不可能大規模往來,雙方之間也少有聯繫。若非今日聽你說起,本座根本不知道南炎大陸那邊的情況。」
天機子點了點頭,目光微沉:「南炎大陸那邊的情況,比我們這裡要危急得多。
據說鬼族在南炎大陸已經占據了一半的土地,人妖兩族岌岌可危,隨時都有覆滅之險。萬羅宗若是再不出手,南炎大陸恐怕會徹底淪為鬼蜮。」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低沉了幾分:「一旦南炎大陸徹底失陷,那裡的鬼族便能騰出手來,跨海而來支援我們這邊。到那時候,我們面對的就不只是現在的鬼族了。」
天機子嘆息一聲:「正是如此。萬羅宗這一次降臨的人手,全部被派往了南炎大陸。據說那邊的情況,比咱們這邊還要危急。」
玄水真人面色微微一沉,語氣帶著幾分不忿:「那豈不是說,萬羅宗準備放棄我們這片人族大陸了?」
天機子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沉凝:「萬羅宗會不會再派人支援,老夫也不清楚。但眼下,我們只能依靠自己。等鎮南關這邊的局勢稍微好轉一些,老夫會親自前往洛山,找洛淵道友詢問上界的動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聲音低沉了幾分:「畢竟,單憑我們人族大陸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取勝。鬼族那邊派來的人手,可是一直源源不斷。」
劍元真君聽完天機子的話,沉默了很久。
大殿之中只剩下窗外風吹過城牆的嗚咽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巡邏修士的低語。
他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掃過在座三人,聲音帶著幾分沉凝:「如此說來,上界暫時是指望不上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低沉了幾分:「鬼族通過兩界通道源源不斷地輸送兵力,我們卻只能被動防守,長此以往,鎮南關遲早會被耗死。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此言一出,其餘三人都是微微點頭。
玄水真人交疊的雙手微微收緊,沒有說話,但目光之中同樣帶著凝重。
玄機真君看向劍元真君,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劍元道友所言極是。只是,道友可有什麼具體的想法?」
劍元真君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隨即正色道:「具體想法談不上。但眼下當務之急,是儘快削弱鬼族在前線的力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動挨打。
只有將鬼族在前線的兵力儘可能地消滅,我們才能穩住當前的局面,支撐到上界修士來援。」
玄機真君目光微閃,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聽道友的意思,是有主意了?」
劍元真君抬起頭來,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語氣帶著幾分果決:「本座認為,應當加大人手,主動反擊。這些年鬼族不講規矩,化神陰君頻頻出手,我們也不必再守著那條界線了。」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是該讓他們知道,人族化神,也不是好惹的。」
天機子聞言,目光微微一閃,卻沒有立刻開口。
玄水真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本座贊成。與其坐等鬼族一步步蠶食,不如主動出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玄機真君也微微頷首:「只是反擊之事需要周密部署,貿然行動反而容易落入鬼族的圈套。」
劍元真君點了點頭:「自然。具體如何部署,還需從長計議。但至少,方向要定下來。」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天機子率先開口道:「既然劍元道友心意已決,我等定當鼎力相助。既然如此,那便商議一下如何反擊——最好能一鼓作氣,儘量多滅殺一些鬼族的有生力量。」
玄水真人和玄機真君同時點頭,目光之中都帶著幾分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