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鬼族大軍如潮水般敗退,林仙舟懸立高空,目光掃過下方那些正在被五人圍殺的後方鬼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千里戰場:「人族修士聽令——隨本座殺敵!」
謝婉婉、韓北峰、陸元鋒、周文遠、魚聽瀾五人剛剛帶領手下將那批沖入後方的鬼族絞殺殆盡,聽到這道命令,當即精神一振,紛紛率眾從缺口之中衝出,如同一柄柄鋒利的尖刀,朝著鬼族潰逃的方向狠狠扎去。
然而林仙舟的動作比他們更快。
他右手一揮,數百面陣盤從儲物袋中飛出,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四面八方疾射而去,轉瞬之間便覆蓋了方圓千里之地。
靈光沖天而起,一道道陣紋在大地之上交織蔓延,如同一張巨大的銀色蛛網,將那些還未來得及逃出包圍圈的低階鬼物盡數籠罩其中。
只有那些遁速極快的元嬰境鬼修,在陣法合攏之前倉皇逃了出去。
至於下方那些金丹鬼物和低階鬼物,則被大陣死死困住,任憑他們如何衝撞,都無法突破那層堅固的銀色光幕。
「結陣!結陣!」
被困陣中的數百位鬼物和數萬低階鬼物在十幾位倖存的元嬰初期的率領下,勉強聚攏在一起,試圖結成防禦陣型抵擋即將到來的攻擊。
然而林仙舟根本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他心念一動,千鍊金鼎化作五百丈大小,如同一座金色山嶽從高空之中狠狠砸落,落在鬼族陣型最密集之處,鼎身落地之時發出震天巨響,數十隻鬼物被當場碾成陰氣碎片。
鎮海印緊隨其後,三百丈的銀色巨印如同流星一般砸入陣中,掀起一陣劇烈的陰氣風暴。
八門金光鏡懸於高空,八面鏡面同時亮起,金色光柱交錯橫掃,每一次掃過便有數百隻鬼物化作飛灰。
與此同時,數萬修士已經從缺口之中湧出,將大陣團團圍住,靈光與法寶鋪天蓋地地朝著陣中轟擊而去。
陣中的鬼族拼盡全力結陣抵抗,陰氣凝聚成一層層灰黑色的屏障,試圖擋住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來的靈光。
然而在林仙舟以千鍊金鼎和鎮海印輪番轟擊之下,那些陰氣屏障如同薄紙一般被輕易撕碎,連一息都撐不住。
金丹鬼物聯手催動的防禦陣型,在他一拳之下便土崩瓦解。
他們的抵抗,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
陣法之外的鬼族大營之中,數百位元嬰鬼修遠遠望著這一幕,面色鐵青,眼中魂火跳動不定。有人周身陰氣劇烈翻湧,卻始終不敢邁出一步;有人低聲咒罵著,卻不敢向前邁出一步。
他們眼睜睜看著數十萬手下被困在陣中,被人族修士如同收割莊稼一般成片成片地絞殺,卻沒有人敢出陣救援。
因為那道金光流轉的身影就懸在大陣上方。
他們憤怒,卻更恐懼。
陣中的慘叫聲、鬼哭聲如同潮水一般不斷湧來,震動了數千里,就連東營防線之上那些低階修士聽得都頭皮發麻。
可是他們只能看著,看著那些曾經追隨他們的手下在金色光柱和巨鼎的轟擊之下不斷倒下,化作一片片陰氣碎片消散在空氣之中。
大地被法寶轟擊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巨坑,陰氣碎片在地面上堆積成一層灰白色的厚霜,將整片戰場染成一片死寂的蒼白之色。
短短一個時辰,陣中近三十萬低階鬼物便被絞殺殆盡。
那些金丹鬼物雖然竭力抵抗,但在化神修士與數萬修士的合擊之下,不過是多支撐了片刻而已。
林仙舟一邊操控陣法,一邊將那些碎裂的鬼丹和殘存的儲物袋隔空攝入手中,隨手封入玉匣之中。
當最後一隻低階鬼物化作陰氣碎片消散之時,整片戰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林仙舟收回陣盤,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尚且完好的材料和鬼丹,對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修士們隨意擺了擺手:「打掃戰場,剩下的你們自行分配。」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紛紛露出驚喜之色,朝著林仙舟躬身行禮:「多謝統領!」
遠處,那些僥倖逃回鬼族大營的元嬰鬼修們,遠遠望著東營防線之外那片慘烈的戰場,面色蒼白如紙,沒有人敢回頭多看一眼。
機毛老鬼站在大營之中,望著遠處那道金光流轉的身影,雙手微微發抖,半晌之後才低聲自語道:「大意了……真沒想到那位會在這個時候出手,而且比之前更加厲害了。還好我跑得快……」
他身旁那些僥倖逃回的元嬰鬼修們,此刻臉色都不好看。
有人低頭沉默,有人眼中儘是恐懼,這些人再也沒有取笑他和羊身了。
東條作為東營鬼族的現任統帥,面色同樣陰沉到了極點。
他站在大營中央,目光死死盯著遠處那道正在打掃戰場的身影,沉默了很久,最終才無奈地轉頭對身旁的傳令鬼修吩咐道:「此地之事,必須立刻稟報玄空陰君大人。你親自去一趟,將東營的情況如實告知——那位林統領出關了,東營大敗,損失慘重。」
傳令鬼修領命而去,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遁光朝著後方總部營地的方向疾掠而去。
與此同時,林仙舟已經將戰場上的雜魚處理乾淨。
他收回陣盤,隨手將千鍊金鼎和鎮海印收入袖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轉瞬之間便出現在鬼族防禦大陣之前。
那座大陣籠罩著整座鬼族大營,灰黑色的陰氣在陣壁之上不斷翻湧流轉,散發出沉厚而陰冷的氣息。
大陣之中,數百位元嬰鬼修和數十萬鬼物正嚴陣以待,目光死死盯著那道懸立於陣前高空之中的金色身影。
陣中一位元嬰鬼修望著那道懸立高空的金色身影,忍不住低聲罵道:「此人居然敢到我鬼族防禦大陣之前來,他到底想幹什麼?」
另一位鬼修也跟著咬牙切齒道:「真是欺我鬼族無人!可恨!」
然而罵歸罵,卻沒有人敢踏出大陣一步。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金色身影懸於陣前,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俯視著整座大營,如同在審視一群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