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林仙舟虛空而立,渾然無視下方數百位元嬰鬼修和數十萬鬼物,緩緩抬起右手。
鎮海印飛出,迎風便漲,化作三百丈銀色巨印,裹挾著萬鈞之勢朝著大陣狠狠砸落!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在天地之間炸開,整座防禦大陣劇烈震顫,陣壁之上陰氣翻湧如沸水,被砸中的位置盪起層層漣漪,靈光明滅不定,卻終究沒有碎裂。
下方的鬼修們面色大變,連忙催動法力補充到陣眼之中,一塊塊陰靈石被投入陣中,化作精純的陰氣修補著陣壁的波動。
然而還沒等他們鬆一口氣,第二道攻擊便已經緊隨而至。
千鍊金鼎化作五百丈金色巨鼎,如同一座金色山嶽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大陣的另一側!
轟——!
又是一聲巨響,整座大陣再次劇烈震顫,陰氣翻湧得更加猛烈,陣壁劇烈晃動,但陣壁終究紋絲不動,穩穩地扛住了第二擊。
兩擊過後,防禦大陣紋絲不動。
林仙舟眉頭微微一皺,目光落在下方那座灰黑色的陰氣屏障之上,心中不由得微微沉了一下。
以他化神初期的修為,催動仿製靈寶千鍊金鼎全力一擊,居然沒能將這座大陣破開——即便他方才並未動用全力,也足以說明這座陣法的品階遠超他此前的預料。
「不愧是幽冥界上界的防禦陣法……」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果然不同凡響。」
而大陣之中,那些原本面色慘白、魂火跳動的鬼修們,見林仙舟兩擊未能建功,也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
有人低聲議論道:「看來他也不過如此,咱們這座防禦大陣可是能頂住百萬修士圍攻的,他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
「就是!他若是真有本事,方才兩擊就該把陣法轟開了。如今兩擊過去,大陣紋絲不動,說明他也拿我們沒辦法。」
「有陣法在,他進不來,我們便安全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大陣的信心。
方才被林仙舟一人殺得潰不成軍的恐懼,此刻在陣法的庇護之下,漸漸被壓了下去。
見林仙舟兩擊未能破陣,陣中一些鬼修的膽氣漸漸壯了起來。一位元嬰中期的鬼修仰頭望著陣外那道金色身影,高聲喊道:「姓林的!你也不過如此!我族大陣固若金湯,你便是轟上三天三夜也別想破開!」
另一名鬼修也跟著陰陽怪氣地附和道:「就是!有本事你便進來!沒本事就在外面乾瞪眼吧!」
陣中響起一陣低沉的鬨笑聲,那些方才還面色慘白的鬼修們,仿佛在大陣的庇護之下重新找回了幾分底氣。
林仙舟聞言,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冷笑,隨即緩緩抬起右手:「既然如此,那便看看,你們這座大陣,能撐到幾時。」
話音落下的瞬間,鎮海印再次飛出,狠狠砸落在大陣之上!
緊接著千鍊金鼎緊隨其後,八門金光鏡懸於高空,八面鏡面同時亮起,數十道金色光柱交錯而出,如同暴雨一般傾瀉在陣壁之上。
與此同時,他引動天地元氣,凝聚成一隻只百丈大小的靈氣大手,如同雨點一般連綿不絕地拍落在大陣的各個角落。
一時間,整座防禦大陣上方靈光與陰氣交織碰撞,轟鳴聲震天動地,連綿不絕。
金光、銀光、靈氣大手、金色巨鼎輪番轟擊,將整片天空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大陣雖然堅固,卻在這連綿不斷的攻擊之下開始劇烈震顫。
陣中的鬼修們再也無法保持方才的鎮定,連忙將一箱箱陰靈石投入陣眼之中,數百位元嬰鬼修同時催動法力灌注到陣壁之上,勉強維持著大陣的運轉。
然而林仙舟的攻擊幾乎沒有間隙,每一次轟擊都會消耗大量的陰靈力和法力來維持陣法,鬼族雖然家大業大,卻也經不起這般消耗。
「此人怎麼還在攻擊陣法?都這麼久了,他到底想幹什麼?」一位元嬰鬼修望著陣外那道不斷催動法寶的身影,聲音帶著幾分煩躁和不安。
另一位鬼修也咬著牙說道:「他堂堂化神修士,難道真要跟我們耗上不成?」
就在這時,一位元嬰後期的鬼修站了出來,仰頭望著陣外那道金色身影,厲聲喝道:「林仙舟!你已是化神修士,居然對我等元嬰修士出手,難道不顧兩界約定了麼?!」
陣中眾鬼修聞言,紛紛望向陣外,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林仙舟聞言,手中攻擊微微一頓,低頭望向那名開口的鬼修,嘴角勾起一絲冷淡的笑意:「約定?」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輕蔑:「約定是給弱者制定的。本座想遵守便遵守,不想遵守——你們這些鬼族渣滓,又能奈我何?」
話音落下的瞬間,鎮海印再次飛出,裹挾著更加猛烈的威勢,狠狠砸落在大陣之上!
緊接著,千鍊金鼎、八門金光鏡、靈氣大手輪番轟擊,連綿不絕。
陣中的鬼修們雖然心中又驚又怒,卻也只能無奈地繼續催動法力灌注到大陣之中,維持著陣壁的運轉。
他們拿林仙舟沒有絲毫辦法——出去是死,不出去只能硬撐,仿佛被一座無形的牢籠困在了原地。
然而小半個時辰過去,林仙舟的攻勢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猛烈。
他心念一動,將身後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修士全部召集而來。
數百萬東營修士從防線之內飛出,密密麻麻地懸浮在高空之中,靈光連成一片,如同一片銀白色的海洋。
「隨本座一起,攻擊此陣!」
林仙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位修士的耳中。
話音落下的瞬間,數百萬修士同時催動法寶,靈光如同滔天巨浪一般朝著那座防禦大陣傾瀉而去!
鋪天蓋地的靈光與林仙舟的三件法寶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橫貫天際的靈光洪流,狠狠地轟擊在大陣之上!
大陣劇烈震顫,陣壁之上陰氣翻湧如沸水,第一次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