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目光一冷,豈能讓他們如願?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徑直衝向那道缺口。
千鍊金鼎與鎮海印同時砸落,將玄空陰君剛剛凝聚起來的陰氣屏障轟得四分五裂。
天機子、玄機真君、劍元真君三人緊隨其後,各自催動法寶,將織里的黑色大印逼退,徹底撕開了那道防線。
四位化神修士的身影穿過缺口,如同四柄利刃刺入鬼族大陣內部。
大陣光幕在他們身後發出最後一聲悲鳴,徹底崩碎開來。
陰氣碎片四散飛濺,整座大陣崩開一個巨大的口子,數百萬鬼族大軍暴露在熾烈的靈光之下,陣型瞬間大亂。
玄空陰君和織里眼見大陣被撕開缺口,四人聯手沖入陣內,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再守下去,大陣必破,到時候他們兩人都要交代在這裡。
玄空本就謹慎,織里又極為膽小,兩人對視一眼,幾乎是同一時刻做出了決定——跑!
兩人二話不說,身形一晃,化作兩道灰黑色遁光,朝著南蠻深處疾掠而去,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陣內的鬼族高層都傻眼了。
他們還在拼命向陣眼灌注法力、試圖填補缺口,卻看到自家的兩位化神陰君竟然頭也不回地跑了。
一時間,所有鬼族元嬰修士都愣在原地,魂火跳動,心中一片冰涼——主帥都跑了,他們這些當屬下的還打什麼?
緊接著,不知道是誰第一個轉身逃跑,其餘元嬰鬼修也紛紛拋棄了自己的陣位,跟著朝南蠻方向潰逃而去。
沒有了高層指揮,低階鬼族一片茫然,聚集在大陣之中不知所措,陣型瞬間徹底崩潰。
大陣失去了所有高層的法力支持,在林仙舟四人的聯手攻擊之下轟然崩碎,陰氣碎片四散飛濺,整座大陣化為烏有。
數百萬低階鬼族暴露在人族大軍的兵鋒之下,如同一群無頭蒼蠅,四散奔逃。
劍元真君目光一凝,看到玄空和織里遠去的遁光,當即就要催動長劍追擊。
天機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沉聲道:「劍元道友,窮寇莫追!如今玄空和織里已經逃遠,追上去未必能留下他們,反而會耽誤了眼前的戰機。不如先將這數百萬鬼族大軍徹底剿滅,才是正事。」
劍元真君聞言,身形一頓,目光在玄空逃遁的方向和下方混亂的鬼族大軍之間快速掃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他收回目光,手中長劍一轉,朝著下方鬼族大軍最密集之處狠狠斬落。
接下來的戰鬥已經沒有了任何懸念。
失去了所有高層指揮的鬼族大軍,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被人族修士分割包圍、逐一絞殺。
數百萬鬼族在短短數個時辰之內便徹底覆滅,陰氣碎片鋪滿了整片大地。
與此同時,玄空和織里一路不敢停歇,拼盡全力飛回了南蠻深處的鬼族大本營。
兩人灰頭土臉地闖入中央大殿,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被風元陰君冰冷的眼神盯在了原地。
風元陰君聽完兩人的稟報,先是一陣暴怒,拍碎了手邊最後一張石桌,整座大殿都在他的怒火之下震顫。
可他罵完之後,整個人卻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般,頹然地坐回了主座之上,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和無奈:「傳本座命令——南北兩線,所有鬼族大軍,立刻撤回來,退回兩界通道附近駐守。」
他抬起頭,目光望向大殿之外那片陰沉的天空,聲音低不可聞:「南域……先放一放吧。」
玄空陰君和織里跪伏在大殿之中,等了許久,卻沒有等來風元大人的責罰。
兩人偷偷抬起頭,看到風元陰君閉目坐在主座之上,面色陰沉卻沒有任何動作,心中都是暗暗鬆了一口氣,不敢再多言,默默退出了大殿。
與此同時,南營和北營的兩位化神陰君也收到了風元大人的傳訊命令。
兩人看著玉符之中的內容,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南域前線全面收縮,所有大軍撤回兩界通道附近駐守。
他們雖然不知道南域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但從東大營和西大營接連傳來的消息來看,鬼族顯然遭受了重創。
兩位化神陰君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同樣的決定——放棄現有的攻勢,收攏大軍,即刻撤退。
正在和他們對峙的玄水真君與風九真君察覺到鬼族的異動,雖然心中疑惑,卻沒有輕易追擊,只是命令手下嚴密監視鬼族的動向,以防有詐。
僅僅一天時間,在四位化神的帶領之下,西大營的鬼族大軍便被徹底肅清。
數百萬鬼族中能夠逃脫的十不存一,其中大多是元嬰境界的高層鬼修仗著遁速快僥倖逃脫,至於中低階鬼族,幾乎無一生還,陰氣碎片與枯骨鋪滿了整片戰場。
待眾人返回西大營防線之內,所有人族修士都是一副心情愉悅的模樣。
連日來的壓抑和憋屈在這一刻一掃而空,不少修士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互相拍著肩膀,議論著方才大勝的痛快。
林仙舟見眾人士氣高昂,沒有讓這份喜悅持續太久。
他召集天機子、玄機真君和劍元真君三人,提議趁熱打鐵,分兵支援南北兩線,徹底瓦解鬼族在南域的所有攻勢。
四人一番商議之後,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從西大營抽調兩百名元嬰修士,分兵兩路,每路一百位元嬰修士,分別支援南北兩線。
林仙舟和天機子一路,前往北線;玄機真君和劍元真君一路,前往南線。
分配完畢,林仙舟沒有再耽擱,與天機子帶著一百位元嬰修士,化作一道道遁光,朝著北線的方向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