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逍遙堡後山的一處懸崖邊,一名負責站崗的匪徒正靠著岩石打盹。
突然,他感覺身後一陣微風拂過。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手便如鐵鉗般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上的短刃,冰冷而利落地劃開了他的喉嚨。
匪徒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便被一隻手輕輕地推下了萬丈懸崖,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
【叮!成功斬殺逍遙堡匪徒,爆出三年功力!】
徐然的身影在原地停頓了片刻,便再次融入了黑暗。
山寨西側的茅房裡,一個匪徒剛蹲下,便感覺後心一涼,一根尖利的竹棍,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叮!成功斬殺逍遙堡匪徒,爆出四年功力!】
第二天。
山寨里開始出現了一些竊竊私語。
「喂,你看見張三了嗎?昨晚站崗,到現在都沒回來換班。」
「誰知道呢,八成是偷跑下山快活去了吧,管他呢!」
「這狗日的,又偷奸耍滑!」
沒人把這當回事。
然而,到了晚上,當一隊負責巡邏的五人小隊,在繞到一處偏僻的倉庫後,便再也沒有出現時,這些人,開始慌了!
黑暗的倉庫角落,徐然擦拭著刀上的血跡,面無表情地聽著腦海中的提示音!
【叮!成功斬殺逍遙堡匪徒,爆出兩年功力!】
【叮!成功斬殺逍遙堡匪徒,爆出四年功力!】
……
第三天。
山寨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又……又死了五個人?」
「連同昨天失蹤的,已經有十幾號弟兄不見了!」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鬧鬼了?」
恐慌,在匪徒之間迅速蔓延。
原本鬆懈懶散的匪徒們,此刻都變得草木皆兵,再也不敢一個人單獨行動,就連上茅房都要三五成群。
他們看向身邊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懷疑和警惕。
而徐然,卻依舊像一個最耐心的獵手,遊走在陰影之中,冷靜地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一個落單的!
一個醉酒的!
一個正在熟睡的!
他如同死神,精準而高效地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短短三天,逍遙堡內,已經有超過三十名匪徒,死得莫名其妙。
這種未知而詭異的死亡,比一場慘烈的廝殺,更能摧垮人的意志。
終於,逍遙堡的高層,發現了不對勁。
聚義廳內!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逍遙法王坐在虎皮大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下方,四大金剛,以及一眾頭目,一個個面色凝重,再無半分即將打獵的興奮。
「說!到底怎麼回事?」
逍遙法王的聲音陰冷,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冷顫。
一名頭目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聲音都在發抖。
「法王,三天……短短三天,我們……我們有三十七個弟兄被殺了!」
「死狀千奇百怪,沒有發現任何打鬥的痕跡,全都是一擊斃命!」
「有的是上茅房,被一竹刺捅穿了心!」
「有的是被一刀割喉!」
「有的是在睡夢中被殺,死得很安詳……」
「……」
逍遙法王眼中凶光畢露,道:「有一個我們看不見的敵人,就藏在這黑風山上,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像宰豬一樣,宰殺我們的弟兄!」
此言一出,所有頭目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一個看不見的敵人?
「而且,是個高手,實力,只怕達到七品以上,而且,極為擅長偽裝!」
逍遙法王很冷靜,道:「傳我命令!」
「封鎖山寨!所有人都給老子動起來!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藏頭露尾的鼠輩給老子揪出來!」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狗東西,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逍遙堡,終於動真格了!
是夜!
逍遙堡所有人出動,手持火把和兵器,如同瘋狗一般,對整個黑風山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
他們砸開每一間小屋,搜查每一個山洞,甚至連茅廁的糞坑都用長矛捅了三遍。
山林中,到處都是逍遙堡山賊們憤怒咒罵聲,以及火把燃燒發出的噼啪聲。
然而,他們註定一無所獲。
因為那個他們想要找的人,此刻,正處在整個逍遙堡最安全,也最危險的地方。
逍遙法王的住處。
那是一座位於逍遙堡最深處,守衛最為森嚴的獨立石堡內。
此刻,逍遙堡的大部分人都被調出去參與搜山,只留下了幾個親信。
而這些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他們要找的人,正悄無聲息地潛伏在他們法王臥房房梁之上。
以徐然如今六品武師的境界,配合上百年功力,收斂全身氣息,如同與黑暗融為一體。
別說這些普通匪徒,就算是逍遙法王本人,也絕難發現他的存在。
這裡,是整個逍遙堡的禁地!
逍遙法王生性多疑,暴虐成性,絕不容許任何人靠近他的石堡半步!
所以,當整個逍遙堡都鬧得天翻地覆時,這裡,反倒成了唯一的淨土,無人敢來搜查!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徐然靜靜地潛伏著,等待著機會。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推開。
逍遙法王陰沉著臉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暴露,身姿妖嬈的貌美女子。
這便是他剛得的一個玩物。
「廢物!一群廢物!」
逍遙法王將手中的酒罈子狠狠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找了快兩個時辰,連個鬼影子都沒找到!」
那愛姬連忙扭著水蛇腰上前,柔聲勸慰道:「法王息怒,為這點小事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那些不中用的廢物,殺了不就得了?何必生氣?殺光了再去青陽城抓一批就是了!」
她一邊說,一邊給逍遙法王捶著肩膀,媚眼如絲。
逍遙法王一巴掌將她甩到牆上去了,眼中閃過一絲暴虐:「閉嘴!你懂個什麼?以後再敢說這話,老子撕碎了你!哼!」
說罷,逍遙法王似乎也沒了玩樂的興致,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臥房內只剩下那女子。
她撇了撇嘴,臉上哪有半分剛才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輕蔑。
她走到梳妝檯前,撫摸著自己嬌嫩的臉頰,得意地哼起了小曲,似乎完全沒把外面死了幾十號人的事放在心上。
就在這時,她似乎感覺身後有一絲涼意。
她疑惑地回頭。
一張冰冷而陌生的臉,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是個蒙面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