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姬的瞳孔驟然收縮,剛要發出驚恐的尖叫。
一隻手,便如鐵鉗般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隻手,輕輕地,在她的脖頸處一抹。
冰冷的刀鋒,割斷了她所有的聲音。
【叮!成功斬殺逍遙堡匪徒,爆出一年功力!】
【叮!成功斬殺逍遙堡匪徒,爆出一封書信!】
徐然鬆開手,任由那具溫熱的屍體軟軟地倒在地上,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這個女人,死就死在她剛才那句話,否則,徐然並沒有打算殺她。
或許,她也曾經是被逍遙堡的這些畜生擄來的。
但現在,不重要了。
「咦?書信?」
徐然聽到系統提示,一愣,立即取出這封書信,仔細看了一下。
這還是頭一次,爆出這種東西。
系統空間中,一封看似普普通通的密信,被徐然直接取出。
一看之下,徐然臉色變了。
「這是陳慶這試百戶的字跡,我認得!」
徐然臉色一變,陡然想到,這種書信,竟然被放在一個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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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這女子,深得逍遙法王的信任。
「可能還有!」
徐然立即開始在房間內迅速搜尋起來。
值錢的金銀珠寶,他看都未看。
他要找的,是證據!是逍遙堡與錦衣衛勾結的證據!
他很快就將整個房間翻了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
「難道不在這裡?」
徐然眉頭微皺,目光在房間內再次掃過。
突然,他的視線停留在床頭牆壁上掛著的一副猛虎下山圖上。
這幅畫,畫工精湛,氣勢不凡。
但詭異的是,畫中猛虎的一雙眼睛,似乎是用某種特殊的寶石鑲嵌而成,在昏暗的燭光下,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徐然心中一動,走上前去,伸出手,試探著按了一下那隻猛虎的左眼。
「咔……咔嚓……」
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音響起。
旁邊的巨大石櫃,竟然緩緩向一側移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漆黑洞口。
「密室?」
徐然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毫不猶豫地閃身進入。
密室不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石桌,和幾隻巨大的鐵箱。
徐然走上前,打開了其中一隻。
沒有金銀珠寶,沒有武功秘籍。
滿滿一箱,全是書信!
徐然拿起一封,借著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光,迅速瀏覽起來。
信上的內容,讓他心頭一震。
這些,赫然是逍遙堡與青陽城錦衣衛百戶所,縣衙官員之間來往的密信!
信中詳細記錄了每一次「打獵」行動的計劃,分贓的細節,以及如何為逍遙堡的罪行打掩護。
屠破軍、陳慶,甚至那個百戶方魁,名字赫然在列!
「找到了!」
徐然將這些信件全部收入懷中,這便是將青陽城這幫蛀蟲一網打盡的鐵證!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又打開了另一隻鐵箱。
這一箱裡,同樣是信。
但這些信的材質和署名,卻截然不同。
徐然拿起最上面的一封。
信封上,沒有任何署名,只有一個用硃砂印上去的,小小的「戒」字。
而信的開頭,稱呼更是奇怪。
「戒念吾徒。」
徐然皺著眉,繼續往下看。
越看,他心中的震驚就越是無以復加。
這封信,竟然是來自一個名為金剛寺的地方,寫信之人,自稱是戒念的師父!
信中,那師父痛斥戒念偷盜寺中寶物,叛出師門,落草為寇,勸他回頭是岸。
戒念?
逍遙法王?
徐然愣了一下。
原來,這凶名赫赫的逍遙法王,其真實身份,竟然是金剛寺的叛徒!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又打開了最後一箱。
這一箱,只有寥寥幾封信。
但每一封信的信紙,都用的是最上等的宣紙!
徐然只看了一眼,便感覺呼吸都為之一滯。
信上的內容,讓他渾身冰涼。
這信,竟然是來自錦衣衛千戶所。
寫信之人身份未知,卻是讓逍遙法王創建逍遙堡,在南方諸地劫掠財富,圖謀大事,將來建功立業,如此從龍之功,殿下必有重賞……
「殿下?」
這個稱呼,徐然立馬想到,是當朝的某位皇子。
「造反?或者奪嫡?」
徐然陡然明白了。
難怪這逍令堡敢如此無法無天!
難怪連錦衣衛百戶所都要為他們保駕護航!
背後,竟然牽扯到了皇子奪嫡!
這潭水,何止是深?
簡直太深了!
密室之中,一片死寂。
徐然拿著手中那封信,只覺得它重如千鈞。
皇子謀反?
還是奪嫡?
徐然本以為,這青陽城的水,最深也不過是錦衣衛百戶所與匪寇勾結。
卻萬萬沒想到,在這潭渾水的下面,竟然還隱藏著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驚天漩渦。
難怪逍遙堡敢如此無法無天,行事毫無顧忌。
難怪青陽城的錦衣衛百戶所,要為他們保駕護航,遮掩罪行。
原來,他們都只是棋子。
是那位遠在京城的皇子殿下,布在這大夏王朝偏遠一角,用以攪亂風雲,積蓄力量的棋子。
徐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的震驚慢慢平復。
他看向那幾口裝滿密信的鐵箱,瞬間想通了一切。
這個所謂的逍遙法王,金剛寺的叛徒戒念,絕非一個有勇無謀的莽夫。
他將這些信件,如此小心翼翼地珍藏起來,甚至不惜為此專門修建一間密室。
「閱後即焚!」
不少信上,都點明了讓他看完就燒掉。
可是,逍遙法王並沒有。
而是將這些信都留了下來。
這分明是他給自己留了後路,是他為自己準備的保命符!
他怕!
他怕自己有朝一日,會被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當成一枚無用的棄子,隨意丟棄。
這些信,是他的一個籌碼。
「真是好算計!」
徐然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你千算萬算,也算不到,會有我這樣一個變數,闖進你的老巢,將你所有的秘密,都翻了個底朝天!」
不過,這驚天的秘密,對徐然來說,卻沒有想像中那麼大的衝擊力。
皇子奪嫡?
天下大亂?
這些離他太遙遠了。
他前世不過是個牛馬,這一世,他只想活得痛快,活得隨心所欲。
「誰當皇帝?關我鳥事?」
徐然的眼中,光芒一閃,神色更堅定了。
「老子看不爽,就殺!」
「這天下是姓什麼,與我何干?但這些騎在別人頭上作威作福的畜生,有一個,我便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