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將那封來自千戶所的密信收了起來,又翻開了另一箱。
裡面,是逍遙堡與青陽城錦衣衛百戶所之間,長達數年的往來密信。
每一次「打獵」的分贓細節,每一次官匪勾結的骯髒交易,每一筆血跡斑斑的銀錢去向……
樁樁件件,記錄得清清楚楚。
「僅憑這些,就足以將那藏在慕後,很少露面的百戶大人,抄家滅族了。」
他捏起這些密信,心念一動。
「收!」
下一刻,所有的密信,都憑空消失,被他直接收入了系統空間之中。
萬無一失!
除非他自己拿出來,否則,這世上再也無人能找到這些信件,偷都偷不到。
做完這一切,徐然鬆了一口氣。
果然!
系統空間就是好啊!
這玩意兒不大,只能存放殺敵爆出來的物品,主要是秘籍什麼的。
這封信也算是爆出來的!
而這個密室之中的所有信,看起來都是同一類,嘗試一下,果然也能收!
徐然轉身,走出了密室,看著那具躺在血泊中,已經冰冷的女屍,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他將密室的機關恢復原狀,那巨大的石櫃緩緩移回,將所有的秘密都重新掩蓋。
外面,整個逍遙堡依舊亂作一團。
逍遙堡眾人叫罵聲,搜山的火把光亮,將這片山林映照得星星點點。
「如此看來,逍遙堡,青陽城錦衣衛,青陽縣官府,都是一幫畜生啊!」
徐然暗暗道:「那也好,這個罪惡的世界,老子正好殺個痛快!」
逍遙堡,在今夜,成為了徐然一個人的獵場。
他從逍遙法王那溜出,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混入了山寨中那混亂的人流。
到處都是手持火把,面帶驚惶的匪徒。
他們叫罵著,四下搜索著,試圖用聲音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徐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什麼逍遙堡?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聚集的土匪窩罷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過一條小徑,前方不遠處,一隊十人組成的匪徒小隊,正緊張地背靠著背,用火把照亮著周圍的一小片區域。
「狗日的,到底藏哪去了?」
「他媽的,到底是人是鬼啊?」
「別自己嚇自己!咱們十個人,還怕他一個不成?」
「就是,等抓到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非得把他千刀萬剮!」
他們互相打著氣,聲音卻不自覺地在發顫。
死了那麼多兄弟,卻連鬼影都沒看到。
太不正常了。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聲音,從他們正前方不遠處的黑暗中,悠悠傳來。
「你們,是在找我嗎?」
唰!
十名匪徒的動作,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僵硬地轉過頭,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火光搖曳的邊緣,一道修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人一身黑衣,蒙著臉,手中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刀。
他就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死神。
安靜!
忽然……
「就是他!」
「殺了他!」
「一起上!」
為首的匪徒頭目怒吼一聲,舉著刀第一個沖了上去。
其餘九人也反應過來,嚎叫著,從四面八方,將徐然團團圍住。
十把閃爍著寒光的長刀,帶著凌厲的風聲,從十個不同的角度,封死了徐然所有的退路。
他們正是刀霸的手下,全部都是使刀的好手。
面對這些人的圍攻,徐然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動了。
「血殺刀法第二式——血影亂!」
嗡!
一聲輕微的刀鳴。
在十名匪徒駭然的目光中,徐然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緊接著,他的身形一分為三,三分為九……
剎那之間,原地仿佛出現了數十個血色的重影!
每一個血影,都做著不同的動作,每一個血影,都散發著森然的殺機!
步法詭異飄忽,刀光迷離如幻。
匪徒們只覺得眼前一花,徹底失去了目標。
他們手中的刀,只能徒勞地劈砍在那些看似真實,卻又一觸即散的血影之上。
而真正的殺機,已然降臨!
嗤!
一道血光,如同鬼魅般,從一名匪徒的身側亮起。
那名匪徒的身體一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愕之上,一道細長的血線,從他的脖頸處緩緩浮現。
嗤!
嗤!
嗤!
血光乍現,連成一片。
那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第一個呼吸。
沖在最前面的五名匪徒,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齊齊栽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第二個呼吸。
剩下的五名匪徒,臉上的表情從瘋狂變成了極致的恐懼,他們想要後退,想要逃跑,但他們的身體,卻已經不聽使喚。
冰冷的刀鋒,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而優雅地,划過了他們的脖子。
「噗通!」
「噗通!」
當最後一名匪徒帶著滿臉的難以置信倒下時,漫天的血影,才緩緩合一,重新凝聚成徐然那道挺拔的身影。
他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從未動過。
只有那把刀,還在地往下淌著血。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兩個呼吸。
十名悍匪,全滅!
【叮!成功斬殺逍遙堡匪徒,爆出三年功力!】
【叮!成功斬殺逍遙堡匪徒,爆出兩年功力!】
……
【叮!成功斬殺逍遙堡匪徒小頭目,爆出五年功力!】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總計爆出二十九年功力!】
徐然抬起頭,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另一片火光閃爍的區域。
獵殺,繼續!
徐然沒有絲毫停歇,在斬殺了那十人小隊之後,他的身影便再次融入了無邊的夜色。
他像一個幽靈,遊走在這座已經混亂的山寨里。
每一次現身,都伴隨著一道血光。
每一次刀鋒划過,都有一隻骯髒的畜生被無情收割性命。
「嗤!」
一名正在高聲叫罵的匪徒,聲音戛然而止。
他愕然地低下頭,看著一截刀尖從自己的胸口透出,然後意識便陷入了永恆的黑暗之中。
「噗!」
另一名匪徒剛剛舉起火把,試圖看清陰影里的東西,一道血色的刀芒便從他意想不到的角度掠過,他的頭顱沖天而起。
「在那邊!」
「抓住他!」
更多的匪徒被血色刀芒吸引過來,他們怒吼著,咆哮著,試圖用人數的優勢將這個神出鬼沒的殺手淹沒。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一個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