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知道,這幫人是真的怕了!
自己的實力,已經遠超他們太多。
現在的自己,在他們眼裡,就如同瘟神。
徐然的目光,最終落在那座遠方的青陽城輪廓上,他緩緩說道:「青陽城,永遠是我的家鄉!」
說完,他不再看眾人那精彩紛呈的臉色,翻身上馬,對著早已在前方等候的忠叔和蘭兒招了招手,頭也不回地策馬離去。
「駕!」
只留下方魁,陳慶等一行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涼風吹過,他們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大人……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屠破軍的聲音都在發抖。
「什麼意思?」
陳慶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是在警告我們!」
方魁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當然聽懂了徐然的弦外之音。
那句話,根本不是什麼對家鄉的眷戀,而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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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告訴他們:你們做過什麼,我心裡清楚。
別以為把我弄走就萬事大吉了,我隨時都可能回來!
「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威脅我們!」
陳慶恨恨地說道。
「毛頭小子?」
方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能一夜之間屠滅逍遙堡的,是毛頭小子嗎?」
陳慶瞬間啞火。
方魁望著徐然遠去的背影,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走吧,回去!」
他疲憊地揮了揮手:「到了雲州府那個龍潭虎穴,他就自求多福吧!我不信,他還能翻了天不成?回來?他也就想想罷了!」
……
青陽城到雲州府,路途遙遠!
一路上,徐然帶著忠叔和蘭兒,曉行夜宿!
忠叔和蘭兒是徐然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親人,他不可能將他們留在青陽城那個是非之地,自然要一同帶走!
一開始,忠叔和蘭兒對於自家少爺的變化,還只是覺得,他變得有擔當了!
出息了!
然而,隨著旅途的深入,他們才真正見識到了徐然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這亂世之中,官道並不太平。
離開青陽城地界沒幾天,他們就在一處偏僻的山林里,遇到了一夥劫道的匪徒。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十幾個手持刀槍,面目猙獰的匪徒,從林中沖了出來,將徐然三人的去路團團圍住。
忠叔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將蘭兒護在身後。
蘭兒更是緊緊抓著忠叔的衣角,小臉煞白。
然而,徐然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
逍遙堡都滅了,何況這些阿貓阿狗?
他甚至連刀都懶得拔,只是坐在馬背上,冷冷地看著那匪首。
「滾!」
一個字,冰冷刺骨!
那匪首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好小子,敢跟爺爺這麼說話!給我上,男的殺了,女的……」
他話音未落。
徐然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徐然的身影便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那匪首的面前。
並指如刀,隨意地向前一揮。
嗤!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噴了周圍匪徒一臉!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徐然的身影已經在人群中穿梭起來。
他沒有用刀,只是用手,用腳,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收割著生命!
達到五品武師境界,內力凝聚如刀!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名匪徒筋斷骨折,倒地斃命!
那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地上,已經躺滿了屍體!
徐然,依舊負手立於場中,身上纖塵不染。
忠叔和蘭兒,已經徹底看呆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個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自家少爺,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還是他們那個軟弱可欺的少爺嗎?
徐然緩緩走回馬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
他的聲音,將忠叔和蘭兒從震驚中喚醒。
兩人一臉懵逼的點了點頭,跟在他的身後,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陌生。
他們越發感覺,自家少爺,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變得強大、冷酷,也……深不可測!
馬車緩緩駛入雲州城。
與青陽城那種邊陲小城的古樸不同,一股肉眼可見的繁華,讓車廂內的蘭兒忍不住發出了小小的驚呼!
城牆高達十數丈,青黑色的巨石在陽光下泛著一絲光澤。
寬闊的城門足以容納四五輛馬車並行,城門之上,「雲州」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彰顯著州府的氣派!
這便是府城!
進入城中,更是另一番景象。
青石板鋪就的主幹道寬闊平整,街道兩旁,商鋪林立,酒樓茶館鱗次櫛比,旗幡招展。
南來北往的客商,衣著華麗的世家子弟,行色匆匆的江湖人士,構成了這幅流動的古典畫卷!
這便是雲州府城!
徐然掀開車簾,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從懷中取出一疊厚厚的銀票,遞給了忠叔。
「忠叔,這裡有五千兩銀票,你先帶著蘭兒去找一處合適的宅院,安頓下來,不用省錢,買個清靜、寬敞些的!」
這些銀票,都是從逍遙堡的寶庫中得來的。
徐然只取了一部分!
至於金銀珠寶,他都懶得拿!
「五……五千兩?」
忠叔接過銀票的手都在顫抖,這一千兩一張的銀票,他一輩子都沒見過!
「少爺,這……這也太多了。」
「無妨!」
徐然擺了擺手,說道:「先安頓好,然後,我便要去錦衣衛百戶所上任了!」
「是,少爺。」
忠叔鄭重地將銀票收好。
一個時辰後,在一處僻靜的街角,徐然與忠叔,蘭兒暫時分別,獨自一人,向著雲州城的錦衣衛百戶所走去。
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
雲州城的錦衣衛百戶所,遠比青陽城的要氣派森嚴得多。
門口立著兩尊巨大的石獅,數名身穿飛魚服的校尉,手按刀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來往的行人,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徐然徑直上前,出示了北鎮撫司的調令文書。
門口的校尉驗過文書後,態度明顯恭敬了許多,領著他穿過前院,來到了一處處理公務的偏廳。
「徐總旗,請稍候,百戶大人正在議事。」
一名負責接待的文書客氣地說道!
沒過多久,一名身著總旗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上下打量了徐然一番,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
「你就是從青陽城調來的徐然?」
「正是!」
徐然拱手,仔細感覺了一下,這位總旗官,竟然達到五品武師境界。
一名小小的總旗,實力竟然這麼強!都比青陽城百戶方魁,還要厲害多了!
府城,到底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