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渾身一僵,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腦門。
這女人,瘋了吧!
他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臉上露出極度驚恐的表情,仿佛一隻被老鷹抓住的小雞。
「大小姐!大小姐!使不得啊!萬萬使不得!」
他一邊喊,一邊拼命想把頭扭向一邊,不敢去看那近在咫尺的臉龐。
「這……這要是讓衛長老知道了,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我還想跟著長老好好混呢!」
聽到這話,衛迎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她俯下身,紅唇幾乎要貼到徐然的耳廓上,聲音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
「我父親?不是跟你說了麼,讓你跟我回省城,你還跟著他那個老傢伙混什麼?」
徐然聞言,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臉的忠心耿耿。
「前途?」
衛迎霜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她看著身下這個還在想為青龍幫賣命的傻子,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青龍幫?那不過是我家夫君閒著無聊,隨手創建的一個小幫派罷了,在歐陽世家這等豪門面前,這根本就是小打小鬧,算不了什麼。」
徐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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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
「原來如此!」
青龍幫,背後是省城的歐陽世家三公子。
徐然此行目的已達到,瞬間豁然開朗,心中大定。
不過。
還有一件事。
那黑虎堂的首領,又是誰?
徐然想著,這衛迎霜肯定知道。
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卻從忠心耿耿變成了極度震驚,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仿佛世界觀都崩塌了。
他愣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道:「那……那我還是怕啊!」
「大小姐……你……你是幫主夫人,小的更不敢啊!」
這幫主夫人四個字,似乎激怒了衛迎霜。
她那張美麗的臉上,瞬間覆上了一層寒霜,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和瘋狂。
「幫主夫人?」
她冷哼一聲,卻並未多說。
一個小妾,有什麼資格稱夫人?
「哼!他姬妾成群,還天天去外面摟著那些狐狸精,我衛迎霜就不能找個男人快活?」
她捏住徐然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眼中殺機畢露。
「哼,讓你伺候本大小姐,是你的福氣,你還不樂意?莫非,你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那兒不行?」
徐然再次扭動身體,臉上的驚慌不似作偽,他義正言辭地拒絕道:「不行!我對衛長老忠心耿耿!如今小少爺慘死,衛府有難,這一定是黑虎堂那幫龜孫子乾的!我必須要留在衛府保護好長老,怎麼能臨陣脫逃呢!」
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
衛迎霜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花枝亂顫。
她看著身下這個還在為衛長老盡忠的傻子,眼神里的鄙夷和嘲弄更盛了。
不過,這樣的人,才好掌控。
「難得你還有這份忠心。」
她像是逗弄寵物一樣,拍了拍徐然的臉頰,道:「不過你不用擔心了,你所說的黑虎堂,不過是青龍幫的一個分支而已!」
「表面上,兩大幫派爭鬥得你死我活,其實不過是我夫君為了維持雲州城內的平衡,演給外人看的戲罷了。」
她頓了頓,聲音里透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老練與冷漠。
「否則,一幫獨大,你以為朝廷會容忍嗎?」
「啊?」
徐然假裝沒聽明白。
但他瞬間就懂了。
這個青龍幫的幕後高層,那位歐陽三公子,果然好深的心計。
只怕這個驚天秘密,除了寥寥數人之外,沒有多少人知道。
兩個幫派里數以千計的幫眾,還在為了各自的幫派拼死拼活。
但這些人怎麼也想不到,他們的命,根本無關緊要,忠心與否,也不重要。
他們,甚至連棋子都算不上。
「怎麼可能?」
徐然臉上無比震驚,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反駁道:「兩幫勢同水火,這些年為了搶地盤,死了不知道多少人!難道那些都是假的?」
衛迎霜不屑地撇了撇嘴,仿佛在聽一個幼稚的問題。
「死了就死了,不過是一些雜魚罷了。」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充滿了上位者對生命的漠視。
「這些阿貓阿狗,死多少都無所謂,有的是人擠破頭加入青龍幫和黑虎堂,你知道嗎?就像那韭菜,割了還會再長出來。」
這番話,讓徐然心中一寒。
但他臉上卻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梗著脖子說道:「那也不行!我跟黑虎堂,有不共戴天之仇!不報此仇,我不甘心!」
「就憑你?」
衛迎霜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眼神里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
「你知道黑虎堂的首領是誰嗎?那可是三品武道宗師,是歐陽三公子身邊排得進前三的頂尖高手!」
三品宗師!
徐然的瞳孔,適時地收縮了一下,露出了駭然之色。
衛迎霜很滿意他的反應,她以為自己拿捏住了這個傻子的命門,循循善誘道:「你想殺他,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一輩子都沒可能。」
「不過,你若是肯乖乖聽話,效忠於我,我會傳你上乘功法,等回省城,我便告訴你他是誰,再幫你創造機會!」
她心中已經有了盤算。
且不說此人頭腦單純好控制,又是一個絕佳的練功對象。
同時,將來若成長起來,正好借這把好用的刀,去剷除那些歐陽三少身邊的姬妾,鞏固自己的地位。
以自己的姿色,沒有哪個男人會拒絕吧?
然而,衛迎霜預想中,徐然感激涕零的表情並沒有出現。
身下這個長相英俊的男人,臉上表情完全變了。
有一種讓人心悸的淡然。
「省城嗎?以後,我會去的。」
徐然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但不是現在!現在,麻煩你從我身上滾下去。」
衛迎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愣住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個剛才還像傻子一樣的男人,怎麼敢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
徐然那雙清澈而冰冷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道:「你的確長得不錯,也很騷氣,但是……我嫌髒!」
「我徐然,不喜歡別人玩爛了的貨色!」